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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说了谎

作者:西贝梦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3-11-16 16:57 阅读:

   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街上的喧闹和她的静默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晓晴打电话约苏圩出来,苏圩什么也没问就急忙赶到约定的地点。对于小晴的要求,苏圩一定会尽量满足她,不管自己有多忙,有多累。

  远远地看着小晴背对着他,站在一棵茂盛的洋槐树下,阳光的投影洒在她娇小孤独的身上,苏圩越发的感觉心痛

  刚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参加同学的婚礼上,角落里的她,悲伤着看着婚礼的继续,与新郎新娘,各位宾客们充满喜庆的表情格格不入。

  苏圩似乎已经猜到她的悲伤源于哪里。

  他就那样毫无顾忌地看看她,她的眼睛,充满绝望地看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新郎身上,但是新郎此刻正用含情脉脉地目光呵护着依偎在身边地娇媚新娘。

  终于看不下去,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一滴眼泪落在杯中,清脆有声,震碎了她心中残存的幻想

  苏圩竟然不忍再去看她,他猛地拿起一杯酒“咕咚、咕咚”灌进自己的肚子里,站起来时,一阵眩晕,他扶住椅子,一股热流冲上脑门,他摇了摇有些晕晕呼呼的脑袋,向她走去。

  他夺下了她手中盛有烈酒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由于用力过猛,杯子中的酒洒了一半。

  她惊恐地看着他。

  认识苏圩的人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苏圩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他微微一笑:“女孩子不应该喝这么多的酒,对身体不好。”

  苏圩问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递在她的面前:“喝完这杯水就走,这里不属于你。”

  她已经缓过神来,平静地看着苏圩:“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苏圩如实回答。

  “那为什么要关心我。”

  “我没有关心你,只是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苦笑着看着那杯白水,仿佛自言自语:“那我喝下这杯白水,是不是就能把我的愁稀释掉呢?”

  苏圩闭着眼睛,没有搭话。

  过了许久,滚烫地白开水已经慢慢变得温热的时候,她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她灿烂地冲苏圩笑着,就像刚才的悲伤从没有来过,端起那杯白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苏圩慢慢睁开眼睛,就在那一瞬间,湿热的唇带着酒的气息在他的唇上覆盖,又迅速离开

  她吻了他。

  全身的血液凝固,他呆呆地眼睛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

  “你和新郎新娘都是一个班的吗?”她忽然问。

  呆滞的眼睛依旧傻傻地盯着前方。

  她使劲摇了摇苏圩:“喂,我在问你话呢。”

  “呃,你说什么?”苏圩无比尴尬地看了看她,又迅速低下头,像极了害羞地大姑娘。

  她噗哧笑出声来:“我是在说,你和新娘新郎都是一个班的吗?”

  “是,是一个班的。”苏圩极不自然地回答。

  “怪不得我看你这么面熟呢,我小你们一级,以前我偷偷地暗恋过你。”

  “啊?”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真的,你毕业以后,突然没了踪影,我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向你告白,刚才看到新郎新娘这么幸福,不由得想到了你,心情变得非常糟糕,你刚才一出现,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她没有注意苏圩窘迫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着。

  “还好能再次遇到你,如果我现在向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我,我……”苏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忘了问你,有女朋友了吗,或者结婚了吗?”

  “没有。”苏圩想都没想,快速地回答到。

  他们两个同时愣了一下。

  “那太好了,那么你愿意接受一个曾经暗恋你很久的学妹吗?”

  “我……”

  她笑了笑:“没关系,你先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就这样,我先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

  他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是握着很舒服。

  “我愿意。”

  她开心地笑了,给了苏圩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们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苏圩送她到楼下,默默地看着她没入黑暗楼栋中的背影消失,转身离去。

  她说的是真的吗?苏圩时常这样问自己。

  她说的是真的。苏圩也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从认识的第二天,他们开始频繁约会,苏圩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快乐的,可是他没有察觉,快乐的东西总是很短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晴对苏圩的态度变得逐渐冷淡。

  苏圩早就感觉到这份感情已经走到尽头,他很了解小晴,怕小晴不好意思开口说分手,他只好忍痛说出了那句话,但说出来就后悔了。

  如果就那样耗着,耗到小晴说分手的时候,最起码还能幻想着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小晴的态度却让人意外,她竟然坚决不同意分手。

  苏圩只好和她做着不是恋人的恋人。

  “你来了。”

  “嗯。”

  简单的对话以后,就是漫长的无语。

  一阵尘土扬起,居然刮起了沙尘暴。

  苏圩用自己的怀抱护着小晴,来到一个商店门口。

  “你能给我买一杯奶茶吗?”苏圩突然说。

  小晴奇怪地看着苏圩点点头。

  苏圩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什么东西都没留给自己,只好厚着脸皮要了一杯奶茶,做最后的纪念。

  路边摊上,小晴拿着奶茶,准备付钱,又一阵大风刮过来,钱脱手,被风刮走,小晴顺着钱的方向追去。

  小晴听到一声“小心”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自己的身体被推出去,膝盖碰到了坚硬的路面,痛得她站不起来。

  “有人被车撞了。”

  小晴回过头,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隔着那群人的缝隙,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还有地上那片腥红,一阵天旋地转。

  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疯狂地拨开人群,趴在苏圩的身上。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做啊。”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不明白吗,今天我来约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分手的。”

  “我……知道。”

  苏圩虚弱地说着,用尽力气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擦去泪水了,你不要总哭个不停,这样我怎么擦得完呢。”

  “你不要胡说,我马上叫救护车。”小晴开始摸索手机,但是她浑身颤抖如筛糠,怎么也掏不出手机,她哭喊着看着路人,“帮我叫救护车,快,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小晴,你不要这样,我……没事的。”

  “嗯,嗯,你一定会没事的,坚持住!”

  “小晴,我问你,你曾经……爱过我吗?”

  虚弱地声音却犹如无形的压力,让小晴开不了口。

  苏圩笑了笑:“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苏圩,我……”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我无意间看到你的手机中还存着他的相片,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先别说话,等救护车来好吗?”

  “咳咳……让我再说一件事情好吗?”

  小晴用力地点头:“好。”

  “其实,婚礼上的那个新娘是我的初恋情人。”

  小晴的身体僵了僵。

  “可是,到后来却跟他,就是你的初恋情人结了婚。”

  小晴艰难地说:“这些你都知道?”

  苏圩点点头,强压着胸口地闷气,断断续续地说:“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初恋情人……真的很难忘记,那天我心里也很难过,后来,我看到了同病相怜的你,还有后来你,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你编的,可是我……我却把它当作真话一样--放在心里。”

  苏圩沉浸在回忆中,甜蜜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放:“我也记得那个吻,那个让我忽略掉失去初恋情人的痛苦的吻,我会永远记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忽然就爱上你,爱的无可自拔,我试着让你也像我爱你一样爱我,所以处处由着你的性子,让你感觉到我对你的包容,对你的爱,可是始终都没有打动你。”

  “为什么我……会爱上你爱的那么快,你忘记他……忘记他却忘得那么慢,是我心不坚定,爱的不够深吗?”

  苏圩的眼睛痛苦地看着小晴。

  “对不起,苏圩,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

  “对不起,那时候,忽然失去恋人的寂寞,让我好痛苦,却在那时候突然遇到了你,本来是玩玩就算了,可是你却对我那么好,让我连分手的勇气都没有……我也试着努力爱上你的,可是我做不到啊。”

  小晴擦干眼泪:“等你好起来,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苏圩,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苏圩又满含眷恋地看着小晴。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坏,你这个……坏女孩,既然,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我……告白呢,现在我要走了,你让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忘记你。”

  苏圩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地责怪。

  “你要到哪里去?”小晴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你哪里也不准去,我忽然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你如果走了,让我怎么办,难道还要让我用同样的方式去伤害另一个男孩子吗?”

  “小晴,不要闹了,经历了这么多,你该成熟了。”苏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那你答应我,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小晴,我……感觉好累,我要……睡了。”说完,苏圩带着留恋的眼睛慢慢闭上,头向一侧歪过去。

  “苏圩,苏圩。”

  小晴喊着,怀里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寂寞说了谎,让一段错误的感情开始,然后带着遗憾离开,最后以刻骨铭心的痛结束。

  都是寂寞惹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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