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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的就是你

作者:张兴旺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10-11 19:51 阅读:

  (一)­

  很久没有文的音讯了,从来不刻意地去打听他的消息。一年了,我和他终于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从他的若即若离开始,分手就是一条我们必走的路,没有牵挂思念感觉真好,一个人背着行李可以自由自在地来一场轻松的旅途。没有了他,我一样很快乐,我把我的快乐和我所有的朋友一起分享。我疯狂地逛街,购物;疯狂地唱歌跳舞,甚至喝酒,尖叫。别人会用热烈的眼神看着我的疯,感受着我的狂。只有建,常在幽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一道强烈的阳光,直射我的心脏。­

  建说,叶子,这就是你以后的生活吗?醒醒吧。恢复到从前那个有着灿烂笑容,清丽可人的你吧。我喜欢那个时候的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着深刻的痛。我的心更迷离了,恍惚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在我还爱着文的时候,建就一直守侯在我身边。我和建都是故事里的配角。所不同的是,我已经彻底结束了,而建却还没有开始。或许最苦的那个应该是建吧。可我常常忽视这一切。建就像是一个我可有可无的影子,只有在伤心的时候似乎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他可以倾诉。­

  对建来说,或许是不公平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个自私的女人,在失去文的痛苦享受建给的温暖。­

  (二)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在数着星星。无眠。披衣,坐到了电脑前。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点到了文的博客。一年了,这是第一次。或许,我应该更明智些,选择远离他所有的一切。可我就偏偏闯了进来,这是愚蠢的举动。我后来才明白。在他的博客里,我一直在欣赏着他和另一个女子挚热的甜蜜开始。那原本是我叫的称呼,却被另一个女人叫得那么亲热。他们的相片紧密地粘在一起,笑容自然而甜蜜。说好,不难过的。可泪水还是汹涌而出,心疼痛难忍。­

  原来一切都已经真的改变的了。我只是一个生活在自己编织的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冰凉在漆黑的夜空下。我找不到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心遗落了。我很害怕,惊慌。空旷而漫长的夜里我终于看到了真实的自己,那么孤独,那么瘦弱。没有一刻比那时候更需要找到建了。有一种感觉,找到了他,我就不会再害怕。­

  手忙脚乱地翻阅建的号码,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号码对我的重要。电话通后,我停止抽泣突然紧张起来,没有想过在这么复杂的心情下会给他电话。他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像极了寂寞夜里的一串音符。我把手机紧紧地贴着耳朵,支吾着不说话。很快,可以感觉他的睡意全无了。他的声音真切而灼热:"叶子,说话,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最后在他的一再逼问下,我伪装的镇定完全瓦解,我大哭起来,嗫嚅着说,建,我害怕。好害怕。建着急重复着说,别哭,叶子。别哭,叶子。我哭得更厉害了;建,为什么这样的夜里我会是一个人?为什么会留下我一个人?­

  建沉默着,隐约我听到了他急促而痛楚的心跳声。许久,他才哽咽着说,叶子,从明天起,我不会再放手让你一个人孤独哭泣了。让我照顾你…。­

  我的心在建的温暖中渐渐平静下来。黑夜中我看到了清晨那一道曙光,我的黑夜开始明亮起来。­

  (三)

  有建温情相伴的日子,我的心逐渐温热起来。建是个现实的生活人,一点也不浪漫。他从来没有送我玫瑰,送我巧克力。但是,他会把他的爱化在行动上。他会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走在街道;他会在厨房里悄悄地为我做饭;他会在阳光下轻柔地抚摸我的秀发;他会在深夜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深情地凝视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幸福。但,我的心渐渐感受到了真实的快乐。对建,在感情上我还是有所保留。以前对文那份炽热,那份如痴如醉我真的做不到给建。不是刻意不给,而是完全觉得没有要给的感觉。为此,我感到迷茫。我一直在想,我到底爱建吗?­

  因为有难言的心事,我对建的感情情绪变化很大。有时候像一只温顺的绵羊,有时候像一头野蛮的小母狮。建不在乎我对他的无常,说只要可以照顾我就很满足了。爱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包容。我很感动。或许只是感动而已。­

  一次为了一件小事我对建大吼一通,可最终还是软化在他无声的深情里。他紧紧拥着我说,叶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这么痛苦。我们结婚吧。结婚了我可以更好更方便地地照顾你,相信我,我会是个好丈夫。在他的怀里,我无声地哭了。哭湿了他的衣服,然后点了点头。­

  (四)

  一年后,在我准备做建的新娘时,意外地接到了文的电话。文一直是个比较心高气傲的男孩。温柔的声音里总有股盛气凌人的味道。但,这次文的声音却明显地少了锐气。情绪很低落,声音疲惫而沙哑。­

  文说,叶子,我又回来了。流浪回来了。无论我在哪里漂泊,无论我和谁在一起,你始终在我的心里珍藏。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我的号码,但我的心确实有着复杂的情绪。或许,我的意识里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如果可以,我愿意回到两年前,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叶子,再给次机会让我来爱你,好吗?"文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让人心醉的温柔。我的鼻子发酸了,很多淡忘的往事又重现眼前。­

  文说,叶子,对不起。我给了你太多伤害,好想可以补偿。见我一面,好吗?再给大家一次机会,好吗?鬼使神差地,我居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应许了。心很乱,或许我真的从来没有放下过他吧。­

  (五)

  一个下午我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走来走去。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和建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对他说。我更不明白自己答应见文又是什么心情。他们两个,我现在到底爱的是谁?­

  建下班后赶过来陪我,见我心神不定,问:叶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着他关心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建的一再盘问,我嗫嚅着说出了事情的原由。建的脸色立刻苍白起来。他一定意想不到这个时候我还会想着去见文。­

  建把我的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良久,他才幽幽的问我:"叶子,你爱过我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没有回答。忽然想起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亲密的话语。我的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

  建说,你不说我也明白。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叶子。你的心里只有他。可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常想着总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可是,叶子,我错了。或许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就算无论我怎么努力,你也不会爱上我;就算他怎么负你,你都忘记不了他。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完全哽咽了。­

  从没有见过建这样伤心,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像被针刺疼痛起来。我说,建,你的好我都记着,全在我心里。给我点时间处理,好吗?­

  建不说话,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起来。那一圈圈的烟雾丝丝缕缕地围绕着他,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我感觉了他眉心里的痛楚。他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猛抽,我见到了一个男人的心碎,在我的面前。我的心痛得绞成了一团。我在伤害他,伤害一个深爱我的男人。­

  终于,建抬起蓬松的头,眼睛发红地望着我,说:"叶子,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吧。如果我这里只是一座封闭的城堡,那么,我还你自由,叶子。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我祝福你,叶子。"­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建就大步走出了我的屋子,头也不回。我知道,他不要我看见他流泪的样子。终于,他要放开我了,让我自己去追求想要的幸福。可我的心并没有感到轻松,解脱,相反是钻心的痛。想到以后没有了他的陪伴,我无力地哭了。­

  (六)

  和文约定见面的那天,我没有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绪很乱,心很痛。我在想一个人,一个爱我如斯的人。如今,却离开了我。我很惊讶在这样的时刻,我想的不是文。到现在才发现,建给我的爱实在太厚实了,厚实到把我重重包围,让我看不到爱的根本。原来,每个人和每个人相爱的方式和付出是不一样。有些感情需要酝酿才会香甜。比如,我对建。想到从前,建对我的种种,我对建的种种,我的泪水不管不顾地滚落了一地。­

  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文:我不能来了,请原谅,文。两年前,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你是一片浮萍,不会为了谁而停留。我找到了真爱,祝福我吧,文。也愿你幸福。­

  发送完毕,把手机关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静静地想着建。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疼痛地想他。想起了和他好多片段,直到这刻,才体会到他真挚的爱意,才知道伤他有多深,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残忍。爱情有时候就像一只风筝飘荡着。不小心松了手,爱情也就飞走了。­

  没有建的夜晚,冰凉而冷清。陪伴我的只是那飘洒的空气,无尽的思念和无声的泪水。­

  (七)

  我开始疯狂地去找建,电话、信息、QQ、邮箱到处有我寻觅他的足迹。可一切不过是雁过无声。­

  我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我又留起了长发,穿起了素白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纯净,温柔。这是建之前喜欢我的模样。我一直在等他的出现。­

  半年后的一个假期,凉风怡人,阳光柔和。我穿上一套袭白的运动短装,戴上一顶白色的太阳帽,踩着脚踏车飞快地驶向郊外,任凭长发在风中飘扬。­

  这是一片曾经我和建一起常来的草地。那时,我和他并肩坐在或者躺在草地上,赏绚丽风光,看蓝天白云,呼吸着清新而舒适的空气。可现在"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听到自己来自心灵的叹息声。­

  我一路沿着草地往前走,漫无目的。四周是田野,前面是树林。这是一个都市里的"世外桃源"。是建休闲时最好的去处。因为建,所以我对这也很熟悉。­

  风景依旧,只是情何处?此情此景,我特别伤感。想建,疯狂地想他。­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棵大树。曾经和建在这里嬉闹,追逐;曾经建在这里为我唱歌,我为他舞蹈;曾经我和建坐在树下,我靠在他身上睡觉,他搂我着看书……往事一幕幕,情一缕缕,我的心又开始疼痛起来,泪水在眼里滚动。­

  远远地,我看见有人坐在树下。我的心莫名地跳动起来。心里有了丝期盼。我轻快地走过去,近了,更近了,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蓝色衬衣的男子在看书。他的背靠着树,我看不到他的脸。­

  从背影的轮廓我敢肯定,是他,是建。我欣喜若狂。­

  "建。"我大叫,飞奔过去。­

  那男子立刻站起来,不相信眼前这一切。还来不及反应,我就扑进了他的怀抱。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我。是我的建,没错。那拥抱的感觉是那么自然,那么亲切,仿佛我们从来没有分手过,只是久别重逢而已。­

  在建的怀里,我泪流满面。我知道从前是自己的忽略差点让我失去了他。现在,我只想用力抓住他,不让他再轻易地从我身边溜走。­

  "建,你为什么要那么决然离开我?没有收到我找你的任何信息吗?知道吗,我想你,已经疯狂了。"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愈发消瘦的脸颊,一阵心疼,新的泪水又开始滚落。­

  "全部收到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感到不习惯而已,还是真的想我。所以,我强迫自己硬着心肠不去找你,其实我比你更痛苦。叶子。我只是想给大家多点时间去理清我们这段感情。叶子,对不起。"建的泪滑到了我的脸上。­

  我挣脱建的怀抱,举起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胸膛,一边捶打,一边抽泣着大喊:"谁让你欺负我,你知道吗,从你头也不回走出我的屋子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早就爱上你了。我根本就没有去见文。我找不到你,我的心成了碎片。我爱你,知道吗,建,我爱你……"­

  建猛然用唇封住了我大喊的嘴。他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把我拖进他的怀里,狠狠地吻着我的唇。强烈而灼热地吻着。我的挣扎渐渐停止。最后,同样炽热地回应他。这个吻从辗转、热烈到轻柔,中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我们从窒息中舒缓过来。­

  建的唇从我的脸上挪走的那刻,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羞涩地把头埋到他的胸前。他用手轻柔地抚弄我的长发,长发为他飞舞。他把嘴俯到我的耳前,温柔地说,叶子,你依然是我最初喜欢的你。谢谢你。­

  我不说话,只是加了力度环抱着建的腰。建的脸埋进到我的秀发里,搂着我。我们都不说话,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我们体会相爱的滋味了。­

  突然感觉空气里飘洒着一种芳香,我和建用力地呼吸着,然后会心地笑了。我们都知道,那是甜蜜的爱情,那是情感的芳香,更是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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