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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作者:西窗少女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8-06-11 17:05 阅读:

  你曾花费很长的时间,去等待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吗?

  那种明知自己不会得到,却还卑微地等待着,盼望那个人能回头看到自己一眼的感觉。你试过吗?

  -01-

  顾年华的高中时期,对于夏流砂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听人说,她有着极张扬的个性,目空一切却不自大的脾性。与之相配的,是她斐然的成绩和不俗的容貌。

  顾年华高一时,夏流砂高二。

  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神奇人物,是在第一学期的结业典礼上。夏流砂作为高二优秀学生代表,给高一的优秀学生代表顾年华发奖状。

  顾年华记得,她当时笑意盈盈,灿若桃花。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多一点,气场却不输人。意气风发地上来,将奖状颁给他。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夏流砂向他悄悄眨了一个眼,还小声地跟他说:“顾年华学弟,你是我在这个学校看到的第二个好看的人哟。”

  顾年华不明其意,只礼貌地笑笑,内心似有触动。

  他接过奖状,郑重地说了句“谢谢”,眼神却没离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仿佛容纳了星辰大海。笑一下,便是星光璀璨。

  那时的顾年华,以为她说的第一个好看的人,是她自己。

  当时的顾年华也没多想。他对别人的容貌不感兴趣,可这一次,他却生生将夏流砂的容貌记在心里。

  她确实是那样好看的一个女孩子。

  而顾年华,也是极愿意接近这个如向日葵一般阳光灿烂的女孩子

  原本安静温和的他,也开始因为她总出现于大大小小的校园活动里。

  只希望,这个女孩会多注意自己一下。

  有时他也暗自嘲笑自己。尽管追求者众多,他却心甘情愿地像那些满怀少女心事的小女生一样费尽心思,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

  但喜欢这件事,谁规定一定要女生主动呢?

  尽管他做的这些事情皆如同抛入海底的石子,只一下溅起水花,很快便归于平静。但顾年华依旧乐此不疲。

  高一学年结束,顾年华再次以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时,提及了一个学生的处分。

  而这个学生,就是夏流砂。

  早恋、纹身、抽烟。

  这些事情被那些为人师表用极尽恶毒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将当事人批判得体无完肤。

  若不是她成绩依旧突出,顾年华相信,迎接夏流砂的不可能只是一个处分留级,而是直接退学。

  -02-

  顾年华是在午休的时候遇见的夏流砂。

  她眼中略有伤感,但见了他,也没忘调侃一句:“现在你不是我的学弟啦,恭喜你啊。”

  顾年华想在这话里找出一丝难受来,但找不到。

  他在夏流砂身边坐下:“午饭吃了吗?”

  “没有,”夏流砂摇摇头:“我从来就不去食堂,那里的饭太难吃了。”

  话音刚落,一个面包递到她面前。

  夏流砂一愣,对上顾年华的眼睛——

  “吃点吧,刚好喂猫剩的。”

  夏流砂接过,一笑:“我可不是什么流浪猫啊喂。”

  我希望你是我自己养的猫。顾年华想。

  他不回答,夏流砂也不在意。

  面包不大,她几口就吃完了。

  抹了抹嘴,便听见顾年华道:“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她动作一顿,笑颜不改:“你是想用吃人嘴短这话来让我开口吗?”

  顾年华摇头,眼睛看向远处的树木,道:“我只是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是不愿意说,那也是你的权利。”

  夏流砂沉默了。

  这股沉默保持了很久,一直到下午的上课铃声响。

  夏流砂不在意,顾年华也不在意。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你记得的吧——”

  “我说过,你是这个学校我看到的第二个好看的人。”

  顾年华当然记得。

  当时夏流砂作为高二优秀学生代表给顾年华颁奖,顺带调侃了顾年华这么一句。

  当时她俏皮地一笑,足够他记住好多年。

  他怎会忘记。

  只是当时他不在意,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知道顾苍华吗?”她突然问道。

  乍一听到熟悉的名字,顾年华有些怔愣,旋即应道:“知道……去年高考的全市第一。”

  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说起来……你跟他的名字还真像。但是长相……一点都不一样呢。”

  这是自然。顾苍华长得像他父亲,他长得却像他的母亲

  顾年华不语,等待她的下文。

  “高一那年,我也是像你一样,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高二的优秀学生代表颁发奖状。”

  她拖着腮,心思仿佛神游到那个秋天。

  那时候的顾苍华是极成熟稳重的,这种类型也极受学校里女生的追捧。夏流砂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完胜众多女生的夏流砂,自诩一定能让顾苍华喜欢自己,有时间就往高二的楼层跑。

  尽管顾苍华的同学都起哄他们俩,顾苍华还是不为所动。

  后来跟踪多了,夏流砂才发现,顾苍华原来有喜欢的人。

  他总是在一家花店门口静静站着,从未出现在夏流砂身上的温柔神色一览无余。

  夏流砂也曾趁顾苍华不在时去看过那个女生。个子小小的,待人也是温温柔柔的,说是因为家里经济不好辍学在花店打工。

  她看得出来,顾苍华是真的喜欢那个女生。

  但输给这么一个毫无特色的女生,夏流砂心中自是不平的。有一天直接去找了那个女生,当着那个女生的面说她喜欢顾苍华。

  后来顾苍华和那个女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顾苍华一高考完,就断绝了与她所有的联系,连夜离开了本地。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个温柔的花店女生。

  -03-

  “所以你才去抽烟,纹身?”顾年华问

  “……是。”夏流砂缓缓应道。

  “……”顾年华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他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可这个哥哥却能轻而易举便夺得他心爱女孩的所有爱恋,即使将她的爱恋踩入土里,她也心甘情愿。

  现在,玫瑰被折下,还能在土里绽放出曾经的美丽吗?

  “夏流砂。”

  “什么事?”

  这是顾年华第一次叫她全名。

  “顾苍华不能接受你……我可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他眼神缱绻而认真,脸上满是坚定。

  夏流砂却不淡定了。或者说她是慌了——她站起身,故作无情道:“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句话,就将他判了死刑。

  顾年华笑容一僵,不经意道:“你知道吗,顾苍华是我哥哥。”

  夏流砂感觉眼皮一跳,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他是我哥哥,算是半亲生的。你和我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见到他。若你到时还是喜欢他,我会放弃。”

  他将自己的尊严碾在地上,只为求她一次成全。

  夏流砂不敢相信——“你疯了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我就是希望你知道,你现在对顾苍华的感情,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他坚定道。

  但夏流砂丢下句“疯子”就跑开了。

  顾年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攥了攥拳——果然还是自己太着急了吧?

  苦涩笑笑,他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就传满全校。

  无非是顾年华向夏流砂告白惨遭拒绝之类的。

  顾年华听了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暗暗担忧不知她会不会受到影响。

  而夏流砂也是乐观洒脱之人,昨日之事早被她抛在脑后,这等难得说的是事实的流言蜚语对她来说自是没有影响。

  只是两个主人公没有什么表示,有些人却沉不住气了。

  因为夏流砂性格开朗,长相也颇受男生喜欢,还拒绝了顾年华。这就自然受到一些女生的嫉妒。

  一个星期,顾年华没见到夏流砂。

  一个星期后,夏流砂转学了。

  转到哪不知道,顾年华只知道,他的命没了。

  就像是脱离海水的鱼儿,拼命地跳动渴求甘露。他几乎是发了疯地四处打探,但夏流砂是官二代,家里把她的信息瞒得是滴水不漏。

  -04-

  没有夏流砂消息的第一年,顾年华高二。

  第二年,他高三。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为当初没询问她的志愿而后悔一整夜。

  第三年,他大一。曾经像个小太阳温暖着周围人的他,被人喻作冰山。

  第四年,他大二。他遇见了一个和她很像的女生,但性格不像。

  第五年,他大三。学校联谊,他好像看见她了,拼命追去,那人却在拐角处失去踪迹。

  第六年,他大四。他准备好简历,本意是去一家他胸有成竹的大公司,却因为另一家公司的名称是她的名字,放弃掉原先的意愿。

  这一年秋天,似是苍天有眼,终于看见他的痴情,他再次遇见了她。

  她似乎是忘记他了。站在他面前,和别人一起谈笑风生。

  他想开口,却不知是以何种身份。

  他终是按耐不住开口,声音却因为粗涩变得有些喑哑。

  “……好久不见。”

  夏流砂明显是听到了,停下了交谈。

  她似乎认出了他,但并不想承认。

  “好久不见。”

  她的朋友在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一脸迷之笑容地走开。

  夏流砂没法,只好跟他走进同一个电梯间。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电梯门刚一关上,夏流砂就开口道。

  顾年华心里一紧,酸涩一笑:“你非要这样折磨我吗?”

  告白没多久,你就逃走。

  六年未见,她一见面,一如六年前一样,当场就判了他死刑。

  他明明只想她能好好地看自己一眼。

  就一眼。

  “夏流砂……是不是除了顾苍华,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你骗人!”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这不过是你的借口。”

  她蹙眉,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以为这六年,你已经想清楚了。”

  她看着顾年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算没有人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为……”

  “顾年华,”她叫他的名字:“爱情这种东西不是非此即彼的,没有别人,我也能自己一个人过。我不爱你,我也不能耽误你。放过彼此吧。”

  电梯门这时开了,夏流砂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顾年华再也看不见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流砂的影子了。

  只有这时,我们方觉时光匆匆逝去,曾经的青春年华早已化作一指流砂,在苍茫的岁月里,只愿君安好。

  <完>

  作者简介:西窗少女,专门写年轻姑娘的感情故事,总有一个故事能击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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