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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记事

作者:西玉贝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09-16 15:29 阅读:

   由于工作需要,春节飘零在国外,没能回家过年,惹八旬老母挂念,心有不安,于是清明凌晨四点半启程,在暴雨中自驾回山东老家。

  站在自家小院里,看着随风轻轻摇摆的榆钱儿,有一种久违了的春天的感觉。顺手折下一串还有些稚嫩的榆钱儿,摘几片放在嘴里轻轻咀嚼,淡淡的甜味,粘粘的感觉,还是记忆中儿时的味道。掐指一算,已经有22年没在家过清明节了,难怪有“一枝一叶总关情”的慨叹。

  母亲今年八十有四,身体还算硬朗,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由于在外地工作,忙于生计,疲于奔波,每年都是春节的时候回家陪她几天,可也多都在走亲串友,喝酒应酬,难得有时间静静地陪她吃一顿饭。这次比较清闲,因为是鬼节,不便走动,总算有时间好好地陪陪老母亲。

  母亲还是用灶火做饭,因为她不会用煤气灶和电磁炉。我像小时候一样,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她咣当咣当使劲拉着风箱,听她讲着我小时候的故事。她说我从小一直都不会烧这种灶,总是冒烟不起火头,所以她不让我烧火,只是让我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给她讲在外边发生的事情,记忆中母亲总是静静地听着,几乎不插话。母亲说我跟哥哥姐姐都不一样,从小就是个话痨,可她却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她说那时候她喜欢听我讲,这让我心里觉得暖暖的。

  4月3日上午,母亲为父亲剪纸钱。开始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并且自言自语的说:“剪个什么呢?”随后她就一丝不苟地开始剪起来,不大一会功夫,一串一串的“铜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难怪邻里邻居的都说母亲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果不其然。记忆中的每个清明节母亲都很认真地剪纸钱,并坚信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一定花得上,每次我稍有质疑,她都会严肃认真地说服我,使我坚信确有其事。后来姐姐来了,带着一摞买的冥币和一串金元宝,准备给祖父和父亲上坟。看到那一串大元宝,母亲煞有介事的说,以后不要买金元宝,因为钱太大,没有零钱找,花不成,随后又说一句,这么贵(30元一串),买它干啥。我想不让多花钱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4月3日傍晚,我跟四哥一起去上坟。说来惭愧,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上坟,四十多岁的人了,我连祖父和父亲坟地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来到坟地,天色渐晚,但远远地仍然看到坟头上已经添了新土和纸番,四哥说定是大哥已经来过了。我照旧在每个坟头上重重地培了两锨土,以减轻愧疚,聊表拳拳之心。

  人到四十,回忆渐多,伤感渐重,而清明又是个令人伤感的节日,难免不触景生情。追忆逝者,更要关注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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