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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

作者:金松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20-01-16 09:47 阅读:

  老张和老李同岁,两年前退休,都喜欢下象棋,棋艺相当。逛公园,下象棋,聊家常,也算是安度晚年。

  公园里的石桌子,配上四个石凳子,有象棋棋盘,也有围棋棋盘。许多爱好下棋的,都会在这里坐下。老张散步逛公园,口袋里一定装着象棋。象棋已经很旧,颜色也已褪去,但将帅兵卒还是清楚的。象棋的新与旧,并不会影响下棋的。

  老张和老李下象棋,不论输赢,总是一笑了之。公园里人多,看客总是有的,“观棋不语真君子”,大多是不会去指手画脚的。

  有一天,老张和老李安静地下象棋,身旁石凳上坐了一个人,他就是老徐。老张和老李并不认识老徐。老徐懂得象棋,年轻时参加过不少比赛,拿到了许多红本本。公园是公众之地,谁都可以来的。自从老徐来到这里,老张和老李的平静也就被打破。

  老徐爱好象棋,但从来不在公园里与别人下棋,只说不做。老徐是高手,经常让一些快要败北的棋手,起死回生,挽回败局。

  今天的老张,也不知怎么了,连续输给老李三局。坐在旁边的老徐有些坐不住了。用手指着老张叫嚷着,“走马”,“出车。”老张并不理会老徐。瞅了一眼,只顾自己下棋。第四局,眼看老张凶多吉少,又是输棋。一旁的老徐急得冒汗,冲着老张说:“出炮打车”“出炮打车。”老张瞪了一眼老徐,但还是拿起自己的“炮”,打掉了老李的“车。”老李失“车”,老张得手,这一手,让老徐极为得意。而老张和老李面面相觑。

  老张赢回了一局。老张和老李继续下着象棋。老徐却不一样,看到自己这妙招,心里美滋滋的,兴趣上来了。一会指挥老张,一会指挥老李,似乎是三个人在下棋。老张和老李盯着身旁的老徐,直摇头。老张还礼貌地站起来说:“这位师傅,你来吧。”老徐摇摇头。老张坐下,继续与老李摆开了棋子。

  老李喜欢先出“兵”,老张喜欢先跳“马。”几手下来,老李的棋势不乐观。这时的老徐,似屁股长了脓疱疮一样,着实是坐不住。这一次,他直接拿起老李的“车”,吃掉了老张的“马。”看着眼前的样子,老张通涨着脸,一把抓起桌上的棋子,转身就走。

  第二天,口袋里装着棋子的老张,还是来到公园。老李也是不约而止。两人似乎忘记了昨日的不愉快,摆开了棋子。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老徐在旁边一桌当看客,又是那起劲的样子。老张和老李又是摇头,又是苦笑。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安静下来了,老张转眼一看,那一桌下棋的人已经散去。

  老张和老李实在不想看到老徐这样的人,满肚子的不开心,也是无奈。只顾下棋,第一局算是安静。第二局,没动几个棋子,这看官又坐不住了。对着棋子,叫着“出兵”“飞象。”老张对着老徐说:“不要吵着我们行吗?”老徐知趣,收回了伸出的那只手。老张和老李,不止一次地站起来,礼貌地对老徐说:“若是你喜欢,来一局。”而老徐,就是不出手。看着老张和老李的棋子一动,老徐又不安稳了,一会儿嚷嚷,一会儿伸手,一会儿抬屁股,着实有些好笑。

  下棋本是安静的活儿。后来的日子,老张和老李不再到公园来下棋了,或是不下棋了,或是在家里,或是转移了阵地,不得而知。只是,公园里的石桌经常闲着,这老徐,也是很久没出现在这个地方了,我想,老徐肯定不会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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