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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季不安

作者:陈延刚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3-06-08 19:53 阅读:

  那一年,刚过完年,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我花掉了我所剩无几的积蓄,在迫不得已之下我还是选择了找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我没办法让自己过的那么狼狈不堪,也没办法为了什么而牺牲一切,自由仍然是我追求的东西,但它的耗费真的太大了,对于我来说有些奢侈了。在灵魂游荡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我又将它锁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记得那次是一个很偏远的小镇,那个小镇荒凉的让我有点惊讶,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很久以前。在面试的那天,那个人讲了一段话,让我记忆犹新,并不是他讲的多有水准,也不是他讲的多么有内涵,反倒是特别刺耳。好像我们就像是一群犯错的孩子,在接受长者的教育似的。那人说的话很一针见血,好像跟装了雷达似的,说的句句都刺痛你某一个神经。我本以为这次会跟平时一样,但却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幕插曲让我回味至今。现在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让自己被那繁杂的工作困住,如果不是囊中羞涩谁愿意让自己被那枯燥的程序绑住。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想那天的人也不会选择去那么个荒凉之地。进去之后三三两两的有走的人,其实我当时也想走,但一摸口袋,脚就变得僵硬了,分了宿舍,就听到无数个声音的抱怨,确实那条件真的不是很好,然后就跟着一群同宿舍的人去买一些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而且都是买当时那个地方最便宜的,买完这些东西之后而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电话也因此而没了动静。不过这些都很快随着发工资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记得初见蚊子的时候,他给我感觉很老实,也很实在,虽然那时候好多人,但唯独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或许根本不是他给我的印象深,而是他身上的经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跟我聊,我也乐意听他讲。可能他只把我当一个很好的听众,而我也只把他当做我的一个过往。他爱好不多,除了唱歌,喝酒,买彩票这三大爱好之外别的几乎都没有,用他的话来说他最喜欢的应该只有唱歌,因为他喝酒是为了唱歌,他买彩票是为了有钱去做自己的专辑。他每当说到这些的时候他就笑了,而且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然后就是拼了命的喝酒,喝完了就拼了命的吐,我虽然跟他喝了好多次酒,但让我记得最清楚的那次,就是我们俩在路边吃烧烤的那次,就是因为那次,让我又重新的认识了他一次。他那次喝着喝着就把上衣服脱了,因为是夏天,脱了之后我才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纹身,让人看着那么渗的慌。

  “哎!蚊子,这大街上你注意点。”我尴尬的提示他。

  “大街怎么了,这天气太热了。”

  “那随便你吧!”我低头小饮了一口。

  “来,一个人喝有啥意思,来哥们陪你喝。”说完他端起一大瓶匝啤冲我示意道。

  我说我来不了这么一大瓶,他说他干了,让我随意,我话要搁现在我指定随意了,但在那会我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那一大瓶。喝完之后我就有点晕,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冲老板要了两大杯。喝了一会之后他就开始讲他家里的事,他说他还有一个弟,比他小两岁,他说他弟比他聪明多了,他们俩关系特好,说到这停了一下自饮了一口。我问他那你弟现在干嘛呢?上学吗?他说早不上了,他说他很早就跟他弟去了北京混生活去了,因为当时年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干,结果就出事了。他问我知不知道那一年北京发生的抢金店那个事,我说不知道,他说就是他弟干的,他弟干了之后就跑了,他也不知道去哪了,那次所有人除了他弟全被抓了,就他弟一个跑了。他弟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他就回老家了,他说警察那会把他家看的特别死,什么也干不了,幸好他弟一直都没跟家里联系,最后他听说他弟跑到国外去了,但就是跟他们一直没有联系。听到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我什么都不应该说,就只是静静的听他讲。讲完之后他就开始一个人喝着酒,我也端着酒杯小口的吮着。突然他对我说,让我看那边是谁,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应该现在在加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我脑子里各种问号都在蚊子跟她交流几句之后瞬间变成了句号。她说她朋友来了,所以她也就没加班,大热天也没什么可吃的,所以就带她朋友来这吃烧烤,没想到会碰到我们俩。她看了我一眼说,没看出来呀!你还会翘班呀?我有些不好意的冲她笑了笑,我刚开始还有些胆怯,但经过蚊子这么一打闹,也就完全消失了,之后我们又乱侃了一会,刚好我们俩也喝的差不多了,就跟她告别之后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帮他们叫了几杯酒,就算是巴结领导呗(哈哈)!走在路上蚊子就开始嚎了起来,我在一旁低着头走,假装不认识他,他唱两句就回头问问我,觉得他唱的怎么样,我当时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让路人看到我跟着“疯子”认识。就这样我们俩在路上走着,蚊子将衣服搭在肩上,我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他,一个在前面嚎着,而另一个在后面沉默着,这样一直到公司门口,蚊子才穿好衣服,停止了乱嚎,乖乖的走进去。

  后来蚊子不在那干了,他去外面找了一家KTV上班了,然后我也干了没多久,也不干了,大概没过多久,我记得我当时电话还没有停机,蚊子给我打了一电话,看到之后我当时很惊讶,接通后他说他彩票中了,中了一千多块。我说那恭喜你,他说他要请我唱歌,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说我已经回家了,可能不会再去哪了,他有些失落,继而又问我以后打算干嘛呢?我当时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闲聊几句就挂了电话,随即就有短信进来提醒我欠费了,我一直在纳闷怎么电话这么长时间来都不停机,接了这个电话后我明白了,或许电话不停机就只是为了等这个电话。蚊子可能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但我早已不知道他叫什么了,就连蚊子这个称呼也是因为有蚊子再咬我,便随之而来的别名。或许现在他应该联系到他弟了,或者他真的中了五百万了,又或者他还是跟我一样在那条路上瞎混着,总之不管是怎样的我都不觉得意外。

  或许以后会有很多这样无名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虽然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记住他们的过往。可能朋友这个字眼对我们当代来说真的很贵重。或许在这个漂泊的年代里早已没有那些持久的老友了,但每个阶段里你都会遇到三三两两的新友,用心去对他们,无论他们何时离开,都别去伪装,即便真诚会让你现在失望,但以后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坦诚而感到欣慰。既然时代不允许我们有一段很长的友谊,那就让我们彼此把每一段短暂的友谊编制成那个时段的经典。时代虽然让我们不断的变换着角色,但这不足以让我们迷失本性,好好的为自己活着,当一切都烟消云散时,你会领悟到那个所谓的真谛(哈哈。虽然我回忆起他好多的过往,但我唯独记不起他的名字。或许有些东西发生过就够了,至于是跟谁,怎么发生的,在我看来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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