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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没那么不堪,但 也不是那么美好

作者:平常乐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10-12 15:36 阅读:

  2007年的5月,从家乡的高中辍学,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单纯的是因为自己调皮而辍学,甚至辍学都没有让父母得知,就和一个同学从学校离开了,坐上大巴后,离开了县城,到了另外一个县城,想在那找工作,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们,在经历了碰壁之后,把身上仅有的几块钱花完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奈之下, 去投靠了和我一起辍学的称之为同伴的李志鹏的亲戚,他的三姨家。

  他的三姨是一个高个子,瘦瘦的中年女人,他的三姨和三姨夫是做小买卖的,每天开着三轮车出去去县郊卖菜卫生,家庭并不富裕,他们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隐约记着,从我们俩个第一次到李志鹏这个所谓的三姨家的时候,是不被欢迎的,或者说,是被讨厌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俩个,就是毫无疑问的俩个败家子、二流子、要饭的。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懂得了察言观色,这项我认为是生存技能之一的技能,还要归功于我的父母,因为记忆中,小时候的父母,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记忆中,父母每次吵架,我都会非常的害怕,因为,我非常讨厌那种压抑的气氛,感觉整个家里都充满了压抑的分子,每次父母吵架后,我都会察言观色,从父母的神色中,来观察父母的关系是否缓和。

  我察言观色的看出了他的三姨非常的讨厌我们,恨不得把我们赶出去,或者说,把我赶出去,毕竟她是他的三姨,而我,只是一个外来讨饭的人,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那个时候的我,还分不出来是讨厌我还是讨厌我的朋友,我记得,第一天的晚上,那是第一次在他的三姨家吃饭,几个馒头和一盘咸菜,我记得,当时的我,饿的很,我很想吃,但是因为他三姨的神色、表情和那若有若无的唠叨,让我心烦意乱,我决定不吃她家的饭,我可以借宿,但是我不吃你家一颗粮食。不敢想,当时的我,为什么那么倔强,如果有现在一半的圆滑,可能也不至于。李志鹏劝我吃点,我却傲气的说:不吃。他却了我好多次,我却一口都没吃,就那么饿着。在那之后,我对实物有一种特别的情感,之后的生活,每次我都会吃很多。生怕再有这样的日子。

  他们吃完饭后,就准备要睡觉了,关灯之后,我记得,这是最黑暗的一晚。这一晚,我辗转反侧 难以入睡。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在学校待着?是不是应该吃晚饭的那一顿饭?就这样想着,想着,却睡着了,睡梦里的梦,现在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梦了,只知道,一开始快乐,后来又非常难过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他李志鹏的三姨和三姨夫已经出门去卖菜了,我们俩个和他三姨家女儿,也就是李志鹏表妹,名叫张芳的小姑娘在家待着,我待着难受,一天一夜的滴米未进,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我们俩个走在外面县城的马路上,边走边聊,我们再说是不是应该回去,因为就现在来看,我们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能力。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那个我们曾经厌恶现在缺迫切希望呆在那的学校。最后我们说定一会他三姨夫妻俩回来后,我们向她们借个路费,返回我们高中所在地的那个县城,回去,不是为了回学校,而是回李志鹏外公的家里,希望能要点钱。再去他大舅那里,一个在内蒙,叫做桑根达来的地方。因为他说,在那里,可以找到工作,那时候的我,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在他三姨夫妇回来后,听我们说要走,表现出来的神情是开心,我想,如果李志鹏也能察言观色的话,他的内心该是多难受,自己的亲三姨,与自己母亲一奶同胞的三姨,却是如此的神情。这种神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李志鹏和他三姨说:我们俩现在身上没钱了,需要点路费。 这句话之后,我感觉李志鹏的三姨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丰富,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刚刚的错愕,再到最后的发怒,我感觉,李志鹏的三姨,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这个女人,已经到了这2天忍受的极限了。

  李志鹏的三姨由于借钱导致的发怒,整个脸都发红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李志鹏是在他三姨的辱骂中度过的,具体骂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们没有说话,我是不敢,或者说,因为我也在气,我气李志鹏的三姨是如此的不近亲情,区区24块钱而已。却不肯借给我们,或者说,愿意给她的外甥付路费,却不愿意给我付,因为我是外人,想到这里,我释然了,我有什么资格去生人家的气?我只是一个外人,人家愿意收留你一晚上,已经是非常的人道了,我还有什么资格生气?

  最终,李志鹏的三姨妥协了,从卖菜的包里,翻出来22个一元的钢镚。哗啦的一下扔在桌子上,有几个冰冷的钢镚因为扔的力度或者是角度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蹦跶几下掉在了地上,我看出李志鹏错愕了,他有点不知所措,被自己三姨的动作,吓到了,站在桌子旁呆若木鸡。说实话,李志鹏的表情也是我的表情,我没想到辱骂不够,还在辱骂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动作,那年我16岁,一个16岁农村的孩子,被一个陌生的人吓到了。顿了一下,我缓缓的蹲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几个钢镚,接着又把桌子上的所有钢镚收起来,拉着李志鹏去拿自己的行李。

  当我和李志鹏拿着行李准备走的时候,我想回头对李志鹏的三姨说:谢谢您的收留,也谢谢您借给的路费。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我只在内心说: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给你,十倍的还给你。我和李志鹏离开了他的三姨家,走到了马路上,因为这条马路是通往我们县城的必经之路,在这条路上拦过往的大巴车辆,然后坐上车就可以到我们上学的县城。李志鹏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看的出来,已经从他三姨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我们拦到了一辆车,一辆大巴。当售票员听说我们只有22块钱,而车票却需要24元时,转头看了一下司机,司机点了下头,同意了,我们俩不断的说着谢谢,往车厢内走。一路上,我们都默不作声,都在思考着什么。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下了车,我们俩个再次向司机和售票员道谢,司机和售票员却说着没什么,回家去吧。一句回家去吧,勾起了我们对父母的思念,放在平时肯定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2天一夜,我们是在人们冷言冷语和恶语相加中度过的,就算在车上,也感觉到别人的异样的眼光。

  我们徒步走到了位于县郊李志鹏的外公家,李志鹏的外公是一个非常好的老人,和蔼的语气、关切的目光,让我们感受到了温暖,也就是在这里,我吃到了2天一夜的第一顿饭,我只记得,那是一顿我含着眼泪吃过的饭,很香,我吃了很多,至今,我还会回味那顿饭,白面馒头、芹菜肉丝、酸菜粉丝和小米粥,那可能是我吃的最有人情味的一顿饭吧。时至今日,每次老家探亲的时候,都会路过李志鹏外公的那个位置,虽然院子现在早就不在了,以前院子还在的时候,总想停下,敲门进去,去看看那个不嫌弃我的老爷爷。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这么做。因为直到现在,每次想起那几天的时光,我都觉得,那时候的我经历了我最初接触社会的人情世故。这种回忆,在我以后的生活里,时时刻刻的存在,不曾忘记。

  未完。后续更新去李志鹏大舅家的事情,真实的回忆,最真实的情感,希望各位评论,但是不要恶语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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