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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谈(03)

作者:潘小纯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9-03-28 16:00 阅读:

  我陶鸢明凌晨时继续做梦:李医生那只手正在抚摸树上的叶子……是交通银行?但它不像是交通银行的店面,因为印象不深,李医生的手从绿叶丛中伸出来,慢慢地,经过神经刺激,提高了生存欲望,手伸进某个内陆地区,鱼群成批出现,突然给了打渔人一记漂亮的耳光,我也挨到了揍,我的眼睛朝西面看,数件衣服被整齐地排列起来,像是好看的火焰部落里的风景,形象扁平,既凶又躁,还带了点风骚味,李医生说,这可是风俗呵,用它曾经救活过我们这儿的许多病人,什么东西最厉害?我悻悻然不立即作答,身体稍显后撤状,让风吹起来让风吹起来,那叫一个心情舒畅,药单被手捧着,不沾一点脏水,不沾一点有腥味的河中之水,药单是孤独的纸片,倾斜向上,利用山坡弯曲的弧度,在睡着或没睡着的士兵头顶上飞舞,路边设有栅栏,而没有栅栏的路段可能就是无法让人通行的路段,我同意,在那个店面前原本就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候,它就是一家银行,是交通银行吗?我叫道,河里的鱼虾感到了剧痛,手机信息群发,太阳滴水不止,太阳光跟不上人们前进的步伐,我劝别人把腰以下部位都捋成中国毛笔的尖细模样,横竖不等,以后自己的胃呀肠子呀都会是很危险的,六片风吹来,几乎要做成梅花形状,这又是我们自己人做出来的事,这时李医生颇为心焦,因为李医生心有不甘,李医生正在值班,李医生替人看病,就等同于士兵躲入丛林打一场生死不明的游击战,所以要表情如此严肃地坐在办公室里,李医生嘴里默念着六七六七等于十三点等词儿,两枚图章齐刷刷落在桌面的白纸上……事情到这会儿,我感觉李医生根本不像是一个能跟病人进行沟通的医生,是谁呢,把水笔一挥,是他,或者是她,李医生无法很好了解病人的情况,却每天都在医院里胡作非为,我对他或她……深恨之,今天不多今天不多,什么?今天病人不多,城北正在开通燃气,每户收费2900元,气氛无比热闹,有条电的龙包围住了宋代的枢密院,并在上空大放光彩,那个地方可是东京汴梁呵我的李医生,李医生把在西面摆放的一排衣服当成了在窗户前面展现出来的某一类风景,我看衣服前方雾气重重,后方则只有一扇通风的窗户,这感觉跟李医生没摆衣服前一样,也跟他或她看清楚衣服后面有窗户时一样,历史上的地理位置十分显眼,骏马在街道边被绳子拴住了四蹄,在枢密院朱红大门前面,通天大路一晃就是几百里,再把路面摇晃,人和马便跑到了月光底下,但实际上也没法子全部跑光。李医生……只有这么一个好心的李医生站在病人中间关心病人……我不跑,我怎可随意就听信了风中传言,跟在古代骏马屁股后面跑上现代高速公路,去瞎逛一圈呢?摸过树叶的手像一张地图,地图上的线线条条全都温暖如春,这可是最容易被人看懂和理解的事物呵……但早晨起床后,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北面阳台提拖把,然后进各个房间卖力地去拖地,打扫卫生,所以说,我前面说到的那些梦境,到这会儿只能是一切皆休,统统完蛋。

  有空就说说发生在清明节郊外坟头旁边的故事:听去过墓地的几人说,那天有一妇人祭扫祖先坟头,完事后转身寻找放在木桶里的什么什么纸,几经周折,终未能如愿找到,那妇人便瘫痪身躯,朝下席地而坐,先小吵小闹,后感不顶用,转而装缩鼻子擦眼泪痛苦抽泣之形状,直到最后,竟如山中风啸之声,嚎叫起来,此妇大概全身劲头十足,身内水分又是奇缺,你看她嚎叫时显得孔武有力,挤眼啼哭时却泪水贵似珍珠,很少有成串成串的眼泪淌过脸庞。陌生人好言劝她,她怒容相向:“这纸是我花许多钱买来的,买了整整一桶,就放在身后,不知哪个缺德鬼,把纸偷走了,叫我明年怎么办?”这是陌生人答妇人的话:“明年再破费买一桶呗。”妇人嗓音变高:“今年买要花这么多钱,明年还不知道要涨到多少钱上去呢。”我想此妇人来墓地祭奠祖先,她的孝心是有的,同时为一桶纸如此大争,吝啬之心也是有的。还听到一段,在某个坟前,时光已近下午四点,一男人头胸伏地不起,家人说:起了吧,不早了,回家要紧。有个路经此坟头的闲杂人见此情景,随口说:回了吧,你老兄也明白,下面只是一堆黄土,并没有什么祖先的灵魂。伏地男人动了怒,说:“怎么没有灵魂,没见碑上有我外婆的……片子吗?”这大男人可能是想说“碑上有外婆的照片”,话没说清,旁人听来像是说“丫头片子”。闲杂人回击说:“你这叫什么孝心呢,敢叫自己的老外婆是丫头片子。”大男人真的动了怒:“我啥时说过这鸟话了?你这死坯,敢骂我去世的外婆是丫头片子。”双方越吵越厉害,越吵言语越激烈。大批人群开始围睹。但天色已经不早,长久围着看也不是个事儿,可众人仍想多瞧几眼,于是整个扫墓大军边围睹边挪步,边挪步又边频频回首观望,大队人马如搬家的一群蚂蚁,轰轰隆隆而来,拖拖拉位而去,其场面甚是壮观提神,可被入选为今年该地清明节扫墓活动之绝版收藏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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