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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雨、雅鱼、雅女——雅安

作者:废子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9-04-30 19:14 阅读:

  雅雨、雅鱼、雅女——雅安
  废子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是一九七三年三月二十号从成都出发进藏的。
  在出发前两天的进藏教育中,我不但知道了这次进藏是走川藏线的南线、路途十五天所经过的地方都是欧亚板块在印度洋板块漂移挤压下形成的褶皱地带,还知道我们第一天将歇宿在雅安。
  成都到雅安不过两百来公里,但我们是七百多人的车队,又要慢慢地适应高原气候,行进速度自然就慢,到下午四点来钟才到。而且,住地离雅安城还有三公里多路。
  趁着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我和两个同伴爬上了一辆要到雅安城办事的汽车,一会就到了。

  雅安城很小,下了川藏公路过一座石砌的公路桥就是。但,这里的雅鱼、雅雨和雅女却是很出名的。
  不知桥下是不是青衣江,反正我看见江边的石滩上有几个雅女正蹲着在洗衣浆被。因隔得远一些,看不清面目,便胡乱地猜测着雅女们是怎么个“雅”法,或眉目传神、或五官清秀,或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般地古典有致……
  自然,猜测也要有些依据;因这里地处四川盆地的边缘,背靠着二郎山,盆地里的暖湿气流向西扩散时在这里受到阻拦。而青藏高原的冷空气向东推进时同样受到阻拦,却因西高东低,一些散乱的云团就从二郎山顶飘过来,并和上升的暖湿气流凝聚为雨飘落下来。
  那云团是没有定数的,想起就飘那么一点进来,所以,这里时不时都要下那么几滴雨。
  有了一天几场雨的洗濯,雅女们不想眉清目秀都难。

  不管桥下这条河是不是青衣江,我都认为是。因青衣江里的雅鱼是很诱惑人的,用雅鱼头做成的砂锅鱼头是这里的招牌菜。
  据说,女娲补天时最后补的一条天体裂缝就在这里。当就要补完时,发现还差一点石料,就叫随同来的四个穿着青衣的女子在原地等着,自己去炼五彩石。
  不知啥原因,女娲最终没能回来,没完全补好的天体时不时都要撒漏几点被人们叫做“雅雨”下来。那四个青衣女子等到老死后都变成了体态优雅的鱼儿在河里游弋,被人们叫做“雅鱼”,这条河也被叫成了青衣江。
  听人说,雅鱼头中藏着的那根剑样的骨头,就是青衣女身上佩带的宝剑。好多食客都用嘴把那骨头呡得干干净净地带回去,并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胸前晃来晃去地避邪。
  砂锅鱼头是很诱人的,当地人把嫩一些的黄秧白菜或其它耐煮一些的菜垫在锅底,再放一些切成片的火腿肉,然后把砍剖的鱼头嘴朝上倒立着放进去,周围再放些嫩豆腐,掺上高汤,搁在炉火上煮。
  倒不是雅鱼和青衣女攀上了就说雅鱼好吃,而是青衣江刚从天全县那边的雪山上发源出来,流经雅安时水温还很低,而冷水鱼的口感好是不争的事实。
  青衣江流过雅安后,就没有雅鱼的说法了。

  这晚,我躺下后怎么也难以入睡;因囊中羞涩,心里欠着砂锅鱼头倒不说了。只是,没看真切雅女们的面目真的有点遗憾;既然都来了,就该大起胆子走近一些,看得真真切切岂不美哉。都怪那驾驶员,到邮局去寄了东西出来后就拼命地摁喇叭,催促着往回走。不然的话,我肯定要厚着脸皮,走得近一些,把那几个正洗着衣衫的雅女看个真切,就算被人家瞪几眼也值,总比这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强。
  至于雅雨,没经历到也算了,哪里下雨都是下,何必要挂在心上呢。

  第二天早上乘车路过时,我悄悄地往那石滩上望过去,依然看见石滩上蹲着几个雅女在浆洗。因隔得更远一些,更是看不清,也不知还是不是昨天哪几个……
  我们的汽车拐过弯后摇摇晃晃地就上山了。
  突然有人叫起来:“快放蓬布,下雨了。”
  果然,天空中下起雨来。
  看到大家都在七手八脚地忙着放蓬布,我也伸手去帮着拉,但心里却在想;那几个正浆衣洗衫的雅女是不是正丢下手里的活,慌慌张张地跑去避雨,或是手忙脚乱地穿戴上早已准备好的蓑衣斗笠。又或许,她们根本就不跑,也不戴啥斗笠、穿啥蓑衣的,就是要让那雨水来把原本就清秀的脸庞洗濯得更加的清秀。
  还没等我想清楚,还没等蓬布完全放下来雨就停了。
  真的是:想看的没看真切,不想遭遇的雅雨偏又遇上了。
  201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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