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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台本中的人

作者:邓仕焱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9-09-12 18:06 阅读:

  “姓名”

  “邓思火”

  “年龄”

  “22岁”

  “职业”

  “无业游民”

  “请开始称述”

  我出生在一个外人看来很好一个家庭,很好就是生活不会贫困好像富裕的意思。能够回忆起的是六岁的时候,寄居在姑妈的家中读小学,除了故乡的雪忘不掉还有一头猪的眼神,被人圈养着,一年的轮回也是它生命的一个轮回,它别人按在木板上拼命嘶叫,睁大双眼望着前面,站在他前面只有一个孩子那是我,十几年过去了我印象很深刻那天我确实是哭了,证据就是妈妈每次杀猪的时候把我藏在屋子里。

  七岁那年,我离开了故乡,从农村到了乡镇,我的童年正是在这个叫水布垭的地方。从学校到家的距离也就十分钟,从侧门走小路穿过两栋房间的小巷就是街道,从小巷穿过右边是利群酒店,酒店旁是工地学校在修建校门,让学校和街道接通,当时回家还要穿过工地,走一段小路才会到。2005年下午,放学时间是四点半,我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我只知道那天下雨很冷,当我穿过工地的时候,我看见两个人在殴打我一个同学,我记得他的名字,他叫郑伟,当时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就像那头猪一样,我大叫起来拼命的跑。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天,我勇敢一点,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悲剧也不会发生。我只是想要一个单纯快乐的童年不可以吗?我也明白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幸,为何我就那么有幸去旁观别人的不幸?在一个夜晚,我从刘牟勇家里出来,绕过几个巷子,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体型和我差不多的人,全身都是血,慢慢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我才看清这个人是郑伟,在他背后躺下两个人。那双黑暗中的眼睛,不同于之前的眼神。沉默了很久,他先开口说,“邓思火,别怕,是我,郑伟,他们都死了,明天你说与不说都没关系,我反正决定要走了,谢谢。”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郑伟,能肯定的是那一刻我一定存在愧疚感。当我选择给妈妈说起此事时,妈妈叫我忘了这件事,对谁也别提起,怪我没听妈妈的话,因为那是我才是一个9岁的孩子,我鼓起勇气向老师说了事实,以为我能得到一个诚实的赞赏,却得到了无数人的谩骂,我知道我错了,为什么一个小孩子的错要大人卑贱的请求被人的原谅?这场风波是我的妈妈用生命才平息,爸爸告诉我:“孩子,你承认了错误很勇敢,你是爸爸的骄傲”。我望着爸爸,为什么爸爸伟岸的样子在我心里渺小了很多,我憎恨着父亲的软弱。

  从那晚我们家就消失在水布垭一段时间,2010年4月5日复学了,父亲觉得没有转校的必要。7月正是快放暑假的时候,这个时候正是水布垭炎热的时候,挑了一个阴天的天气,我告诉黄恩泽他们,我知道一个游泳的地方,这个地方我叫它黑洞。我一直在岸边等着,心里一直在祈祷下雨,因为我知道只要下大雨,黑洞就会涨水,果然奇迹发生了。我在纠结告不告诉他们,一瞬间,大水扑了下来,就在一瞬间,他们4个人被大水冲走,我不敢往他们的方向看,我害怕看到那个眼神。

  每个人都可以忘,但我不能忘,黄恩泽的妈妈是我妈妈最好牌友,在桌子上有说有笑,却对我妈妈做出那些事,我在那一瞬间甚至明白了郑伟的感受。当初我没有为郑伟站出来,就好像就没有替我们站出来,没有谁愿意施舍自己的善良,流露那种哀求别人的眼神,倒不如自己做出抉择。我用手在石头不断擦出伤痕,用石头砸伤自己的腿,躺在河边安静的睡觉。

  那时太小,法身了这一切都是我爸爸在扛着,本来我觉得懦弱的他在这一刻爆发了勇敢。最后警局也判断是一起溺水事件,父亲得言辞也很坚决,最后我们搬家去了巴东这个地方。在这里我读完了小学,然而在初中,我迷上为了游戏,2008年最火爆的游戏应该属地下城与勇士,父亲也就是一个职员,除了生活费,就没有其他的钱拿来上网,我认识了一个叫官勇这个混混。

  那个时候几个人就开始为了钱想办法,打架、恐吓、抢小朋友的钱,得到的也只有几十块,晚上吃点东西都不够。我们把目标定在大人身上。2013年9月30日中午,我们锁定了一个人,我们跟了很久,我们只是想弄点钱,我帮着望风,他们负责恐吓,没想到他们失手杀了他。这一次我们进了监狱,官勇被判6年有期徒刑,张发江背叛了5年,我被判了2年。

  2年很快过去了,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工作,辗转了几个城市,在南京的酒店有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这几年过得很好,可是在官勇出狱后就变了,他不断找我要钱,一直恐吓我。我好不容易混到主管的位置,一个月4500的工资。纠缠了一年多,我请他吃夜宵,找了几个人请他喝酒,把他灌醉之后把他带到湖边游泳,意外发生了,他的腿抽筋被淹死了。这一次作案可以说接近完美,准备无罪释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的眼神,和那头猪一样,我已经累了,从小就累,我想好好休息。

  “警官,我的故事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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