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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班日常

作者:竹鸿初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9-10-23 08:16 阅读:

  下班回出租屋,沿着三环路骑行,夜色弥漫,戴上耳机的我自成一个世界。在歌曲动听旋律地怂恿下,我抛开身边的所有,在落日余晖中享受着秋日难得的如梦时光。我能感觉得到那些流逝的时光,它们成群结伴、有说有笑的从我身旁从容地路过。反倒是我,心中有万千不舍,但又无可奈何,我只好在一棵棵安静的树木上寻找一些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那些被秋风吹黄的落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它们像是刚刚咽气的癌症病人,脸上依然残留着被病痛折磨过的痛苦表情。我心生恻隐之心,捡起一片放在手心,秋天的温度瞬间浸透我的肌肤,我能感觉到秋天在我的身体里刮起了一场萧瑟秋风。

  秋风阵阵,它们在我的耳畔呼呼吹过,似乎是长辈对我的一次训话,又似乎是恋人之间亲昵的耳语。骑在自行车上的我惬意无比,路边的树木和路灯都在向我的身后倒退。也许,是我在倒退。

  在一路口等红灯时,我特意去观察那些骑电动车的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疲惫的身躯和心灵被很好地掩饰,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眼睛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那一定是因为亲人的问候和家的温暖给了他们足够支撑生活的精神力量。我的身旁也陆陆续续的停满了电动车,大家的目的如此一致,都在等待着红灯。红灯的红如此耀眼,似是生活划破肌肤流出的鲜血,又似是人内心另外一颗升起的太阳照耀着我们。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身旁一个个都奋不顾身加速冲过了马路,只有我一人不慌不忙,心中的浮躁溢于言表。我停在原地,不停地切换着歌曲。歌曲列表上的歌曲都曾经是我非常喜欢的歌曲,它们是我从收藏的两千多首外文歌曲中挑选出来的,如今,每一首歌曲的旋律都太过熟悉了,我失去了新鲜感。歌曲还是原来的歌曲,我的心情和心境却发生了变化。一连切换了七八首歌曲,我还是不满意,我干脆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骑上自行车,趁绿灯熄灭前穿过了马路。

  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全黑,只剩下路灯孤零零的身影徘徊在空寂的街道两旁。我躺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饥饿感和疲倦感瞬间席卷全身,我的右脚脚后跟由于这段时间跑步的原因隐隐作痛。我一动不动,只想躺在床上,我想盖上被子就这样睡到天亮,至于今天的跑步、买菜、做饭、吃饭、洗碗、洗澡、洗衣服、看书、写文……我都想放弃。在那一刻,我身心俱疲,我感到无尽的孤独向我袭来,我的脑袋里又开始了那些无聊地思考。比如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人活着的意义?我真的需要像同龄人一样娶妻生子吗?接下来的人生路我该如何去走?诸如此类的问题接踵而至,它们像秋天的落叶一般,纷舞不绝。

  我合上眼,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坠落,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生活黑洞。我想抓住一些东西阻止这一切,可是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抓住。坠落,一直坠落,我的身体绵弱无力,像一只折断翅膀的小鸟一样悲惨的哀鸣着。终于,我认了命,不再做任何挣扎。

  我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手机,设置好闹铃,半个小时后醒。盖上被子,蒙头睡觉。蒙头睡觉被子里的空气又太闷,不蒙头节能灯的灯光又太刺眼,至于起床去关掉灯,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件难事,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我只好侧身躺着,背着灯光,慢慢睡去。不到一会儿,闹钟就响了,给我的感觉半个小时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我的身体依然无力,我的头昏涨,我猜测自己是由于这段时间严重缺乏睡眠的缘故,加上今天又没有喝茶水,所以才导致身体不适。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床上坐起。

  小屋屋顶正中的节能灯似乎比我睡前又耀眼了不少,那些一点温暖都没有的冷色光芒像夏天的雨水般倾盆而下,我既不撑伞遮雨,也不快速跑起来寻找躲雨的地方。我慢慢的开始麻木了,我在乎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我不在乎的东西却变得越来越多。

  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我下楼买菜,小巷里依然如往日一般,几处菜摊,两家超市,一家理发店,一个小诊所,一处水果摊……我买菜的地方还是选择在一位中年大哥那里买,他几乎每天下午都驾驶着一辆火三轮过来卖菜,他的菜正好摆在一个小路口,比较当道,外加他卖的菜价较其它三家固定菜摊要便宜一些,所以生意还算不错。我在他那里买菜也是图便宜一点。每次买菜时,我并不计较,也不怎么讨价还价,十分干脆,买的量又多,他便会给我一些优惠。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就熟络了起来。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那种感觉像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我深知,这也许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一个忠实的老顾客的缘故。他热情地问我:“今天吃点啥子?”我的目光扫视了那一排靠着墙角的菜筐,黄瓜、胡萝卜、芹菜、蒜苗、白萝卜、佛手瓜、玉米棒、土豆、红薯、平菇……我摸了摸脑袋说:“给我来五六元的平菇吧!”“又吃平菇吗?”我有些不自信的回道:“啊!平菇好吃,我打算吃平菇吃到看着平菇就想吐的地步。”付了钱,我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电饭煲里还有饭,昨晚的饭,昨晚吃得少,所以饭剩得较多,完全够我吃了。接着,便是把平菇撕成小块小块的,不到片刻功夫,一大盆平菇小片就蓬松的躺在盆子里了。空气中弥漫着平菇的浓浓味道。平菇炒好时,小屋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勾起人食欲的香气,还是平菇那该死的独特味道。由于昨晚剩饭实在是太多,我只好分成三次吃完,第二次吃完后,我躺在床上又睡了,手机闹铃设置半个小时,闹铃响后又继续设置半个小时,如此多次,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点。我极不情愿地起床吃完了剩下的一点饭菜,然后烧水洗澡、刷牙、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时,精神不错,想想自己已有几日没有写了,我担心自己一旦停下便不再愿意去写了。写是我表达情感和思想的唯一途径,所以我绝不能将自己的唯一表达通道给堵塞了。戴上耳机,播放《雨的印记》便开始写了,很多时候,我写之前不知道要写什么,甚至有时候连题目都没有就开始写了,心中想到什么写什么,任由思绪飘飞。写完后,随意加上一个贴合主题的标题,便是一篇随笔了。这样的随笔更接近日记,但我还是生硬地纳入随笔范畴。

  其实我想写的文字还有很多篇,有时候想写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如果随便写,写完后又觉得浪费了一个好标题。但不写又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因此,我写的大多数文字都并非是有感而发,也并非是思如泉涌下的急切自我表达,它们只是我在与时光一起漫步时留下的绚丽光影。

  今天就写到这里了,晚安!明天见!

  2019。10。22竹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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