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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作者:王莉212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9-12-19 21:23 阅读: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很流行生孩子,尽管国家极力倡导“少生孩子多种树”,但妈妈辈和奶奶辈都说生儿防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多生一个是一个,谁知道哪天哪个就死了呢?

  丽华是家里的大姐。一年后,二妹出生了,接着是三妹和四妹,唯独没有五弟,丽华家由此受到村里的歧视。尽管家里不算富裕,但仍旧可以维持生计,至于孩子们读书的事儿,就另当别论了。吃着米汤长大的丽华身体素质自然不够好,好在老天有眼,没让什么病痛夺走她的小命,这其中大概也有每日劳动强身健体的功劳吧。

  丽华很懂事,所以勤劳,从五岁起,除了一日三餐,还要负责洗干净家里的脏衣服,以及照顾好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不懂事的弟弟妹妹们。说到弟弟,也是奇怪。家里怎么会有弟弟呢?对于弟弟的出现,丽华印象很朦胧,只知道三妹出生不久,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她,后来家里就多了个三弟,三妹自此杳无音信。

  对这几个弟弟妹妹,丽华是了如指掌的。二妹是一分也不落地继承了母亲的暴脾气。每到夏天,清晨要早起去山上割猪草,往回挑猪草的时候,猪草融融的叶子蹭在二妹白花花的小腿上,像是有人在拿狗尾巴草挑逗,痒得二妹只能夹着屁股瓣儿,左扭右扭颠簸着下山。山路很长,二妹的急性子是耐不住的,边走边骂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候到了家还要再叨叨一会儿解心头恨。丽华是知道二妹脾气的,于是每次都只是跟在后面听着笑着,回到家贴心地帮二妹打水擦拭。相比二妹,四妹就温驯许多,和丽华一样,像极了父亲的老实本分。至于三弟,丽华的疼爱,其实也是带有些妒忌和附和的。

  三弟是突然来到家里的,没有母亲挺起的大肚子,没有产婆,甚至连父母亲的解释也没有一句。母亲只是说:“这是你三弟,大家是一家人。”起初,丽华不解甚至排斥,因为三弟的到来伴随着三妹的消失。三弟哭了,丽华装作听不见,三弟尿湿了,丽华说再尿一次再换。后来,母亲知道了,把丽华狠狠骂了一顿,丽华委屈至极,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三妹去哪儿了?母亲显然是有些懵了,好说歹说算是给了句准话:三妹送走了,家里养不起那么多。

  送走了?因为养不起?那三弟怎么养得起?至今为止,丽华都不敢当面问出这些答案明显已经水落石出的问题。即便满腔抱怨和委屈,但看着三弟渐渐长出的小白乳牙,对着自己咯咯笑着,丽华的心仿佛也被融化了。

  “算了,抱一下吧,多换一块尿布吧。要不待会儿母亲回来又要骂我了。”丽华想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个春夏秋冬,丽华从整日拖着鼻涕的孩子脱落成胸脯微微拱起的姑娘了,二妹和四妹也长成了丽华几年前的模样,唯独三弟,特立独行地发育着。上扬的丹凤眼,高耸的鼻梁,凌厉的唇峰,和丽华姐妹形成两道截然不同的分水岭,见过他们样貌的人都知道内幕。由于家里经济条件的原因,加上时代号召教育的形式变化,丽华要开始上学了。读书这件事儿,丽华不很在行,但新学期伊始,总是兴奋又忐忑,不仅是对于新知识的渴求,更多是学费的缘故。家里总是要等到把猪卖出去了才能拿出交学费的钱,什么时候有人买猪都是未可知的事,反正丽华总是班级最后一个交齐学费的人。虽然成绩不好,但从小就收拾家务、管束弟弟妹妹的生活培养了管理能力,丽华有幸成了年纪的大队长,主要负责协助老师管理年纪事务,包括卫生、纪律、做操一列的琐事。这在当时可是一份相当红火抢手的职务,约莫等同于皇上的贴身太监。丽华的自信也是从这儿打下了基础。

  小学时期,丽华占尽了风头,上了初中,可就是另外一番景象。课程难度加深,不同于小学的简单死板,丽华可是个老实人,又如何学得会灵活,所以初中丽华最不在行的科目便是数学,以至于后来甚至被数学拉了后腿,和卫校擦肩而过。对于工薪阶层而言,八九十年代最大的好处莫过于职位继承,对知识分子而言,莫过于职位包分配。丽华,因为五分之差,和学习断了缘分。考前,母亲已经有了对策,考上了家里就继续供你读书,考不上就去你姨妈那儿跟着学裁缝。

  丽华吓坏了,即使她心中早就知道她的路只有两条,但当听到要结束读书生涯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惊。前几年隔壁家在卫校读书的姐姐回来祭祖,丽华去她家玩,听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新奇玩意儿,看到了那姐姐穿得是多么美丽,讲话是多么地动听,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丽华想,我将来也要去卫校读书。可希望终究是希望,丽华这样的老实人,不懂灵活变通的农民的孩子,上卫校的几率是不大的。

  丽华终究去了姨妈那儿学裁缝,那年,她十八岁。临走前,母亲在打包好的行李里塞了两个绿壳鸡蛋,嘱咐丽华说要好好听姨妈的话。没考上卫校也怪不得谁,但丽华心里也一直自责,自己埋怨自己的那种委屈说不清也道不明。穷乡僻壤,要转几趟车才能搭上去县城的火车。从没出过村,不识路也不识人,左问右探,车票售罄,搭错火车都是常有的事儿。孤零零地抱着破布袋子装的行李,靠着出门前母亲往里塞得两个绿壳鸡蛋,丽华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半梦半醒,挨过了一个可怕的夜晚。人总是对陌生的事物天生抱有几分敌意,即使丽华身上除了仅有的买车票的钱被她紧紧攥在手上,其余的无非是乡下人一贯破旧的、洗得硬邦邦的泛白衣物,可她仍旧神经紧绷着。

  火车站是小偷的谋生之地,明天的伙食能否有着落,就看前一晚的收成,或者运气再好些,也许能吃上个大餐。于是有的人把衣物拿出来当成枕头,把钱塞进衣物里枕在头下面,有的人把钱攥着,手塞进上衣口袋里掩护着,还有些人甚至把钱塞进袜子里、鞋里,贴身踩着……丽华把车票钱折成手掌大小,包在手掌心里,放在肚子上,把行李当作屏障,拦在手掌前面。这算不上好的防盗措施,但至少第二天钱还在。上天哪里会眷顾一个没有天分的人呢,只不过是自己努力换来的而已。晚上,大家都挺不住瞌睡的侵袭,只有丽华一个人眼睛鼓鼓,像个守边疆站岗的勇士。丽华亲眼看见小偷从衣服里、枕头下、袜子中、鞋里摸出钞票,而那些人却像死猪一样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几近于光明正大,丽华与小偷对视了几眼,始终没敢开口,那小偷临走前还给了丽华丽华一个挑衅的飞吻。本就害怕的心彻底被震慑了,丽华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钱攥得更紧了,硌得手板心生疼。

  几经波折,丽华才挤上了去县城的绿皮火车。火车开得很慢,车厢里一个贴着一个,像是家里卖猪时买主来提猪时,肥猪们一个接一个,等着被宰时的场景。一天一夜,从水泄不通到稀稀落落,丽华终于到了县城。

  “国庆!这里这里……”

  “小翠……舅舅在这儿!”

  “明霞……”

  火车刚进站,熙熙攘攘的人声传到乘客的耳中,所有人都探头向外张望。丽华害怕又期待着。一直到下了火车,伴着人流和嘘寒问暖的亲切问候,背着扯了丝的破布袋走出了站,也没听到和丽华这两个字中的任何一个。丽华不识路也不通语言,只能站在站口等待

  天蒙蒙亮,整个世界处于色彩平衡之中,刚好能够看清所有有关人间冷暖的东西。空气中混合的是脏脏的,甚至还有些刺鼻的油腻气味儿,和早上起床后去猪圈给猪喂食闻到的猪屎味一样臭,但臭得不一样。丽华享受着,出于向往和好奇,抑或是无奈和劝慰。家里现在应该已经吃早饭了吧?不知道弟弟妹妹好不好?家里忙不忙得过来?

  “丽华?”正想着,突然被叫住,如梦初醒。

  “嗯?”

  “你是丽华吗?”

  “嗯。”

  “我是你姨妈,来接你的。”

  “姨妈……”丽华打量着前方的女人——身材秀丽,皮肤白皙,笑容温和,眉眼间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不由地生出些亲切之感。

  “诶呀,我的天,终于接到你了。本来我叫你姨父昨天来接你的,但是他在这儿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你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现下可算见到你人了,等下赶快给你妈回个电话,她一定快急死了。”姨妈一骨碌说了一大串,丽华有些懵。本来积着一肚子的眼泪正准备找姨妈好好哭诉一番,这下全憋回去了。

  “嗯……”丽华低着头不敢看姨妈,怕被姨妈教训。

  “走吧,咱们回家。”

  “嗯?嗯。”丽华有些喜出望外,不为别的,就为姨妈口中的“回家”两个字。

  姨妈家和去村口王奶奶家看的电视上的有钱人家一样,红漆木的超大沙发,长长的窗帘布一直拖到地板上,连茶几上水果的种类都那么多。丽华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眼珠子骨碌骨碌地四处打量。

  “把鞋子脱了,进来呀。”姨妈招呼道。

  “嗯。”丽华轻声应着,忙把沾满泥土和灰尘的鞋子脱下,小心翼翼地对齐好,放在门外换鞋地毯的旁边,生怕弄脏了印满碎花花纹的白地毯。

  “穿门口那双新的拖鞋吧,我昨天刚去市场上买的。包就放在旁边吧。这个是你的房间,有点小,但是一个人住也够了,别嫌弃啊。桌上有水果,想吃什么自己拿着吃就行,在姨妈这里别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跟姨妈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姨妈等会儿去买……哦,别忘了,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她那边还担心得紧嘞!”姨妈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顺手把泡茶也泡好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丽华,等着她的回答。

  “嗯……”姨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丽华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只能先一并答应下来。

  “嗯?嗯。丽华,你一路上就只说了这一个字。跟姨妈这儿,别拘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谢谢姨妈。”丽华抬起头看了一眼姨妈,脱下背包,不知道到底往哪儿放,也不知道姨妈口中的“放在旁边”是哪个旁边,整个屋子里的格局和这破旧的背包根本就是两种境界,况且从小到大母亲和老师吩咐的都是具体的事儿,从未让丽华做出个性选择。

  “包就放沙发旁边就行了。快去给你妈打个电话。”姨妈催促着。

  丽华就势放下背包,在客厅里寻找所谓的电话。在村里,电话和电视一样,可是稀有物件儿,要想通话,就必须去村长家旁边的通讯社,那儿才有,有且仅有一部,是全村的希望。和王奶奶家的电视一样,那可是王奶奶的儿子出人头地之后给他老母亲买的第一个宝贝,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炫耀的。电视上说,有钱人家都有电话,想来姨妈家也是应当有的。果然,在沙发右边的茶几上有个金闪闪发亮的东西。丽华从来没见亲眼见过金色的电话,那是电视里的虚幻,和童话故事一样。

  “赶快打,别磨蹭了,待会儿你妈该急死了。电话号码那抽屉里的本子上记的有。”姨妈再次催促,和母亲一样,是个急性子。

  给母亲打过电话报平安之后,算是真正和家里断了联系,丽华心里有些失落,像是被抛人抛弃了一样,空落落的。好在姨妈亲切温和,和母亲长得又有几分神似,抵得上几分慰藉吧。

  县城生活突然之间就开始了。姨妈说跟着她学裁缝吧,丽华满口答应,这正是此行的目的。姨妈是母亲的姐姐,比母亲年长三岁,但模样却比母亲更加秀气、耐看,性格也更加讨人喜欢,再加上一点上天的眷顾和所谓“一见钟情”式的情感冲动,和姨父在一次意外中邂逅,不久就喜结良缘,开花结果,顺利地脱掉“贫籍”。姨父是城里人,家底不错,学历也高,在当时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他和姨妈在一起的勇气可不比当“丁克”一族的勇气少。恋爱、买房、结婚、生子、工作,幸运仿佛俯拾即是。承蒙姨父的关爱,姨妈再也不用担心屋漏偏逢连夜雨,而母亲却仍旧在米缸和孩儿哭声里挣扎。

  姨父在市里的地质勘探局工作,人际关系如同蜘蛛网般铺天盖地,姨妈被网进当地市级医院的后勤部的缝补组里,负责医院相关病号服和白大褂等职业装的批量缝制,丽华也因此跟在姨妈后面习得一点缝纫技术。姨妈家有一台缝纫机,脚踩的,每天叽叽嘎嘎响个不停。丽华除了每天正常的一日三餐,其余时间几乎都花在这台连轴转的机器上。从最初的拿几块从医院捡来的破布拼在一起当作鞋垫,绕中心打着圈圈踩线,到逐渐帮姨妈缝几件职业装,再到后来赶超姨妈的缝制效率,丽华的手变得巧了起来。由于丽华是寄居在姨妈家里,没有交生活费,所以帮姨妈做的活儿所得的工钱权当是用来贴补用度,姨妈倒也没有格外推脱,顺势而为接下了这笔长期合同。熟能生巧,丽华到后来竟也能从姨妈那儿得到些工资寄回家里补贴用度了。

  丽华在姨妈家的吃穿不错,刚来的时候姨妈还特地带她去街上买衣服,丽华讲客气,死活也不肯买,于是姨妈买了点香蕉给丽华吃。那是第一次吃香蕉,丽华唯一的印象只是甜甜的,软软的,含在口里像是家乡天空上的白云——来了城里,云好像都变得稀疏了呢。以后吃的香蕉,好像都变了味,那样好吃的香蕉世上绝无仅有。

  时间的流逝像是不需要本钱似地放肆,一晃眼,一年过去了,丽华出师了。没有所谓的巧夺天工的手艺,丽华从姨妈那儿学到的不过是简单的缝补、裁制,技术仅限那一亩三分地。就一辈子跟着姨妈这样混吗?每天窝在家里当一个不见天日的缝纫机器,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丽华脚上踩着缝纫机嘎吱作响,心早就被这些自我质问的疑惑填满,以至于效率一度降低,有时还缝错针脚,拆拆改改,浪费布料增加成本。谁能容忍一个老是犯错的人呢,即使是有理由的,也难不为人诟病。姨妈说:“丽华,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强。”丽华不敢说,有很多原因。姨妈厌烦了,跟姨父抱怨说和乡下来的孩子沟通太伤脑筋了,要是过了段时间还是这样,就把丽华送回去。

  丽华晚上上厕所走到客厅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也不知是姨妈故意的还是真的是巧合,她怕了。人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斟酌良久,丽华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和姨妈说明清楚。

  “姨妈……我想跟着师傅学做衣服……”

  “好。”丽华没想到姨妈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当天晚上正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喜,听听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们的声音。

  没想到的是,家里赶在丽华播出号码之前,提前来电了。丽华想着真是心有灵犀,当姨妈拿着电话叫她的时候,丽华简直高兴得飞起。

  “妈,姨妈答应我去找师傅学手艺了……”丽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开心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妈?”

  依旧空白无声。电话坏了?丽华怀疑道。

  “……嗯……华妹子……别去了吧。”

  “为什么……”丽华心里一紧,恨不得把电话揉进耳朵里,要是母亲在场,她一定是把她的手臂都要抓紫了。

  “文伢子病了哒,你爸一个人靠不住啊……”

  “老弟?他怎么就病了?什么病?什么时候得的?”丽华的心跳得飞快,她仿佛看见了刚来姨妈家下火车时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天上那唯一一朵孤单的云。

  “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病的,突然一下子就不好了。前天吧,突然就发高烧,烧得好高哟,三十八九度,吃了药也一直下不来,我们就送到医院去,医生现在还在治,但是刚才医生又说要转院,去市里面的大医院……华妹子,你在姨妈那儿做的好好儿的,为什么要走呢?在那儿不是一样,学那么多干嘛,能赚钱就行,你说是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像刺一般扎向丽华,沉默又换了模样。

  “要多少钱?”丽华第一次因为钱敢这么跟母亲说话。

  “医生说还不确定,还不晓得是什么病,只说转院观察。”

  “好,我知道了。”丽华把电话挂断,双肘撑在茶几上,脸埋在臂里,身体一上一下的,像愤怒,又像哭泣。

  姨妈正吃着晚饭,见丽华许久没有回来,探头见势,心里大概明了了。她不说破,只是叫丽华快来吃饭,待会儿菜凉了不好吃。丽华顺势而下,吃完了这顿强颜欢笑的苦涩。

  “姨妈,我不跟师傅学了。”

  “行,自己决定。”

  弟弟病了?姨妈知道这件事儿吗?妈有什么事儿都喜欢跟姨妈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她怎么不说点什么?姨妈到底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姨妈家这么有钱,就不能……欸……丽华晚上躺在床上想不明白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钻进来的时候丽华才知道一个晚上过去了,于是她开始起床穿衣洗漱,照着往常的轨迹按部就班,是妥协的讯息。“白天的后面永远是黑夜,如同我和我现在的生活。”第一本日记本上的字不是什么所谓的一把剪刀打天下,深沉的开篇才是故事的常态。

  这一挨又是一年,去年的落叶今年还会落。

  “弟弟的病好点了吗?”

  “多亏了你每月寄回来的钱,转院之后就查出来了,医生说是肾什么……喊不来那个病,反正一天比一天好了,只是医生讲要暂住院观察,可能要长期吃药……”

  “好,病好了就行。我还有事儿,先挂了。你们注意身体。”丽华苦笑,但总算松了一口气。

  “嘟……嘟……嘟……”

  有次市里闹流感,姨父在炒菜,丽华蹲在一旁洗碗,姨父问为什么要委屈,丽华只回答了一句:我是大姐,应该的。姨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饭桌上,姨妈说要丽华以后去医院的食堂吃饭,说了一大堆的理由,总之是为了双方好,丽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暗暗下决心要自己拜师学艺。路是人走出来的,丽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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