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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翻山越岭,就是想说喜欢你

作者:司恬小丫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09-20 10:55 阅读:

  【1】

  南方的雨季漫长,每一场雨都来的没有声息,阴雨转晴,最后淋湿的都是忘记带伞的自己。

  暑假过完,我回到江南,姜乐乐在朋友圈默默地消失了30多天,回来时一身风尘仆仆,还带着恋爱的酸臭味,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他说:纪念日快乐

  配图是一个女生的背影,我一点也不眼熟,也想不出什么时候他的身边还有这一类生物出现,他的朋友我绝大多数都认识,我们拥有着90%交集的生活圈。

  最初,我们是热衷在一起打“小怪兽”的小伙伴。后来慢慢变成了互相吹捧的同班同学,熟悉我们的人都会在我两语言攻击到无法反驳时,默默地甩出一句:你两真是天生一对。

  吴莹和姜乐乐本来其实不是天生一对。

  开始他和我是最不默契的拍档,记得高一学校有一次组织交谊舞比赛时,班上的男生谁也不愿意和我一对,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个头高,在那个几乎没有女生长到167的年纪,我成功超越了她们,为此,我站在那些男生面前不会显得娇俏可人,反而有一种粗狂大汉的感觉

  所以当体育老师说全班55个人必须要有一个人退出比赛时,我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然后安静的走出了排练的队伍,没有任何情绪,连失落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庆幸,终于不用站在太阳底下被晒了。

  回忆是个好东西,是让我们无论走了多远、学会了多少道理,再回头张望都会发现它在原地驻留的东西。

  夏天的风吹过操场,柳树下的身影被下课铃声惊醒,我抬起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阴影,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委屈。

  “走了,再迟食堂就没有你的炸香蕉了。”

  这个姜乐乐永远知道什么能提起我的兴趣,只见我扯着他校服的衣角直接站了起来,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食堂跑去,直接把他甩在身后,一点愧疚也没有,那时候的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不开心是一个炸香蕉解决不了的。

  就像在那时的姜乐乐看来,吴莹绝对纯粹是个吃货。

  【2】

  姜乐乐的人缘很好,我只是其中一个,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有特殊,距离,从始至终被我们保持的很好。

  文理科分班后,我依旧留在理科班,他去了文科班。

  我不曾臆想过他会为了迁就我留下来,便不存在失望之说,帮他收拾课桌上的书本时,他抽出我之前借他的一本宫崎骏问我,“这本送我了,你一理科生以后就不要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明明是在巧取豪夺我的东西,说的还理直气壮像是拯救我,这样的厚脸皮,除了他,还是他。

  在他走之后,我安心的在数理化中挣扎,不再有人会在我别老是点名的时候小声的告诉我答案,也不再会有人在我打瞌睡时突然把我吓醒,我学会每天给自己买一瓶绿茶,学会晚上不再熬夜看动漫,学会在一个没有姜乐乐的环境里自说自话。

  同一个学校,不同的教学楼,我们每天还是能碰到面。

  像是一个习惯,下课铃声响起后的食堂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依旧是我和姜乐乐,谁先到谁占座,然后再去买两碗米粥,两根炸香蕉,外加两块钱的包子,他会和我调侃班上某位同学上课睡觉被老师直接揪起罚站,再画风一变聊到我。

  “哎,吴莹,我不在,你是不是特无聊?睡觉流口水都没人管你了吧?”

  “吃你的包子,像猪一样,每次都吃这么多。”

  “你以为谁都像你,每天像个猴,只吃香蕉~”

  经常在这个时候,我都已经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香蕉,然后虎视眈眈的盯着碟子里的另外一根,他见我表情立马意会道“拿走拿走,你就是个猴,我跟你说。你千万别不承认。”

  我哪管得了他说我什么,生怕他后悔,直接伸手把剩下那根纳入囊中,吃到心满意足才想起搭理他“姜乐乐,你自从去了文科班以后,口才是越来越好了,了不起,有本事下次打球别叫上我。”

  忘了说,我们一是互怼的伙伴,在乒乓球场台上却是合作默契的队友,起初只是玩玩,谁知道后来也成了一种习惯,我不在,姜乐乐从来不和人打双打,用他的话说,明知道会输,干嘛还要白费力气。

  在他还算认真的眼睛里,我真切看到了自己唯一的价值,我能让他赢。

  【3】

  此后,日子过得不缓不疾,按时上自习,按时做卷子,然后高考的到来让我和姜乐乐都多了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只是谁也不知哪里是星光闪耀的远方。

  我喜欢江南的多雨,他热爱塞北的风沙。

  我们从未商量过离这么远,以后还要不要再见面,我的升学宴上,姜乐乐自然是带着礼物来了,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那张笑脸,什么话也没说。

  “哎,吴莹,怎么没有炸香蕉啊!?”是姜乐乐。

  “什么炸香蕉?”旁边有小学同学不知所以。

  “没啥,不用搭理他。”若那些人听的仔细,应该能听出我声音里的一丝心虚,我期望姜乐乐不会打破砂锅与人聊到底,他难得的给了我面子,安静的吃起了面前的饭菜。

  待人走席散,我累的直接摊在椅子上自言自语“怎么感觉高考都没这么累!”

  “那是因为你没好好学习。”听声音,又是姜乐乐。

  “你不是走了吗?”我诧异。

  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递过来一个盒子“是走了,但是突然想起礼物还没有给你,给,送你的。”

  我和姜乐乐认识三年,从14岁到17岁,我们一直随心所欲的说话聊天嬉戏打闹,而此刻他却一本正经说送我礼物,我没接,还打趣他:不会是恶作剧吧,拜托,好歹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消停会行不行?

  “我就知道你不敢拆?”

  谁拆谁傻,整个高中,这种恶作剧我接受太多次了,矿泉水瓶里的自制苏打,野营时捉到的毛毛虫,更别提那些猛地背后给我的惊吓。

  他好像从来不把我当女生看,他不知道其实我也会害怕。

  我害怕自此之后再无联系,仅有的回忆也随时间老去,我害怕下次见面连说句好久不见都需要勇气

  可是我没有想过姜乐乐会给我写信,最后一句他说“自此以后,每一次久别重逢,我都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4】

  春夏秋冬,我和姜乐乐在不同的城市学习生活。

  我把江南古镇转了个遍,从同里到西塘再到周庄,剪了一个被他嘲笑说是在装嫩的齐头帘。

  他去草原、高山、沙漠,一张本不算黑的脸变了颜色,一有时间就催促我让我给他买美白的男士面膜。

  “喂,你那里好歹是个省会城市,面膜店还找不到吗?”我盯着他的脸,没憋住笑。

  “吴莹,你丫不厚道,咱俩这么多年革命友谊,让你买个面膜你都不愿意。想当初我可是为了你……”

  “打住,我买,三天后记得收货。”

  ……

  我听他说开头就能预知结尾,无非是有次乒乓联赛,而我手腕正好途中抽筋,见我神色不对,他果断弃了球拍,把名次送人了。

  这是我的错吗?是。

  口舌之争,我永远不是姜乐乐的对手,用旁人的话说:你俩性格太互补了,怎么就没在一起呢。

  买面膜这件事,持续了四个月,四个月后,某人宣称:本大爷用不着了。

  恢复美色的姜乐乐很快就回赠了我一份“大礼”。

  他代替学校出战,在市乒乓球赛上拿了第一名,除了奖杯,他还收获了一个追求者。那个和他组合打双打的女生。

  时间是什么呢?

  时间是悄无声息的改变,那个因为我不在就放弃球赛的姜乐乐,不在了。

  起初我用的是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呦,怎么突然有兴致打双打了?”

  “太无聊,正好又遇到个不错的队友。”他回答的倒是很正常,我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姑娘是不是特漂亮,我看她天天给你留言,这是打算告别单身了?”回想这段对话,我语气好像是蛮酸的。

  “我谈个恋爱还不行了。”他语气一反常态的生硬,感觉我在逼他做决定一样。

  "OK,你赢了。"心里的无可奈何,语言上的投降,都把我的糟糕情绪体现的淋漓精致。

  “我累了,早点睡吧。”

  当时是晚上九点多,外人不知,我却熟悉他的生物钟,这个不到十一点绝对睡不着的姜乐乐一定有事瞒我。他也知道我的高傲不允许我低头去问。

  可他不知道我会胡思乱想,我彻夜失眠,我第一次承认我对姜乐乐有“非分之想”,竟然是在情敌出现的时候。那个陪我在山间走夜路的人,是否以后就不能陪我看细水长流与山间锦绣。

  也许这只是一场殊途同归罢了,遇见,错过好在说明人生故事有丰盈。

  【5】

  自从那一聊,我们之间像断了某种亲密,关系维持在了同学这个字眼上。

  暑假他也没回家,不知道去了哪,从朋友圈每天的动态猜测他还在北方,只是不知做什么。

  姜乐乐虽讨厌,在某些事情上却让人安心,比如高中每次聚会他都不会让我一个人走夜路回家,野营坐大巴车他会把肩膀借给晕车的我,哪怕我们不再每天互怼,他的朋友圈也对我可见。

  可这次他确实在朋友圈默默地消失了30多天,回来时一身风尘仆仆,还带着恋爱的酸臭味,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背影合照,外加“纪念日快乐。”

  见鬼了的纪念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在做什么,那种不安和猜测,大约只有相同经历过的人才懂。

  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我突然可怜起自己在演一场独角戏,他情绪不明,踪迹不定,留给我的是一片狼藉。

  “309吴莹,楼下有人找。”

  宿管阿姨的大嗓门把我吓到。门口站着的姜乐乐更是把我吓到,他白回去的黑色又回来了,像是去非洲溜了一圈。有点迟钝的我步履很慢的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他面前。

  “听说你喜欢我?”

  “我怎么不知道?”脸红出卖了我。

  “别装了,我们认识很久了,你的心跳,你的眼神,你的神态都知道你在撒谎。要不你打那么电话干啥呢?恩?”

  “你诈我,对,我是喜欢你,可我也是才发现。”豁出去说完这句后,这段时间的不安完全消散。

  “ok,吴莹,我今年20,我们还是很适合交往的,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认识就喜欢,就是因为你,我才学会早恋的,你要对我负责。”

  他声音有点大,路过的人都朝我们这里瞅,我松开揪在一起的手指,迎视他的方向“你不该解释下这三十天的行踪吗?”

  “哝,礼物。”

  那本“宫崎骏”封面依旧完好,还有我心血来潮画上去的龙猫。

  “翻开看看。”他像是一个手里有糖的孩子像我炫耀。

  长大后,我理解的所谓过客,是他从我这里拿了当下想要的,满载而归之后,继而离去。他等不及我往更高一层的山巅走去,没有耐心,也没有义务与我同行。或许未来等我看到了更大的山海,才会跑过来跟我说,我喜欢你很多年啊。

  姜乐乐不是,我细细翻看着他在每一页上都贴着与我相关的纸条文字。

  “吴莹今天又抢吃了我的炸香蕉,这个傻姑娘。她不知道,我们分班了也不会分开。”

  “吴莹没有问我去哪上学,幸好,不然她一句话,我可能就会留下陪她。”

  "我不知将去何方,但我已在路上。 I do not know go where, but I have been on the road。

  ……

  姜乐乐,这一程,你会不会陪我走的远一点,才不辜负你翻山越岭来与我相见。

  “我会,未来再远,也要牵着你的手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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