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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此时

作者:轻盈0802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06-13 12:51 阅读:

  你就坐在我的面前,在历经三十年之后。我静静地望着你,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你的眼睛没变,还是那么大;你的鼻梁没变,还是那么高挺;你的额头,你的嘴边,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但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可你什么地方变了,变得出乎我的意料,我说不清楚,我在你的脸上,读到一种熟悉的陌生。

  我忘不了你曾长发漫卷,为我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振臂欢呼;我忘不了你曾白裙飘飘,走在林荫小道,为我朗诵普希金的诗,跟我谈舒婷、谈北岛;我更忘不了你的自信,你的坚毅,还有你隐隐透出的柔情。那个时候,还没有女神的说法,但我想,那时的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因为是女神,我更多的是仰望。尽管我俩算走得比较近,但我感觉我跟你存在很大的距离,所以,我默默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当然更什么也不敢说,我怕你会因我一句不妥的话语或举动而远离了我。我唯有悄悄地努力,暗暗地追赶。

  后来,你考上心仪的大学,背上行李走了。我虽然也上了大学,可无缘与你在同一城市同一学校。我们就这样分隔两地断断续续地联系着,尽管我心中满是奢望,可依然不敢泄露半点心思。

  后来,听说你有了一个男友,不是同学,而是一个有钱的老板,年龄似乎比你大了近十岁。我的心很痛,可我还是默默祝福你。谁说的:真正的爱,是以对方的幸福为幸福。我想,男友是你选择的,你应该是幸福的。我想,我能捂着痛,真心真意祝福你,我对你是真爱的。

  再后来,你结婚了,也断了与我的联系。我四处打听,有人说:你泡在蜜罐里,出不来了,谁都不愿搭理,就一心一意在家相夫教子。我想,既然你的生活幸福甜蜜,我就该安心了,不该再去打扰你了。于是,我把你美好的样子连同往事深深珍藏进心里。

  一晃三十年,这三十年,你总会在某个空隙,或某个梦里,忽然在我的脑海闪了一下,都是那个美好的样子,都会让我怦然心动一下。不过,那都是一瞬间,我终究还是安安心心、心满意足过着自己的生活。

  直到有同学的微信联系到你,也辗转给了我,我和你,才有了新的联系。只是,我们聊得不多,真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我迫切想见到你。终于,趁一次出差的机会,我拐了个弯,转道去见了你。

  你变了,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我们坐在咖啡厅里,心情异乎寻常的冷静,跟我原来想象的差了很多。我基本上不说话,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听你时断时续地讲,讲你的不满,讲你的抱怨,你几乎当着我的面把天下的男人都骂了。我似乎知道,人们说你掉进蜜罐里,其实你过得很不舒服,然而听了很多,好像也听不出你老公对你怎样的不好,倒感觉是你在一些琐碎事里纠缠不休,还有,你对金钱的占有欲也令我刮目相看了。我忽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是你人变了,还是我的感情变了?我心中的女神在短短的相见的时间里,竟成了怨妇。我有些害怕。

  彼时,此时,你我怎么了?我想起纳兰性德的诗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还会跟我谈诗吗?不会了,我试图提起当年,都被你挡回,并且,你还将一些世俗粗鲁的话,也向我砸了过来。我不由得偷偷感叹:环境改变人的能力真的太强了。

  彼时,此时,曾经的仰望,已是此刻的茫然。我静静地望着你,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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