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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的寒流弥漫着整个大地,学生宿舍后的几颗梧桐树很早便抛弃了那曾经染绿自己生命的肥大叶子。无论有意抑或是无意,残酷的抛弃更为这个萧瑟的冬天增添几分绝情之韵。
他并不像往常一样,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去运动场转转。此刻,他正坐在寝室外边的阳台上,漫无目的的翻阅手中的一本书。或许是书中的内容引发了他的回忆。从学期开始到如今身边发生的一幕幕,流泪的心似不远处被寒风涌动的波浪上下翻腾。
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那便是他还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幻想,但是就在昨天,他彻底对这个社会失去希望。以前一声声无力的呐喊犹如天空中急驰而过的侯鸟的哀鸣一样苍白,刹那间在时空中消逝。生活是残酷的,现实是无情的。
想想也罢,与其大声呼吁文明道德,还不如选择一两壶“浊酒”,醉在其中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为什么吃饱了撑着去搞什么疾呼?现在文明道德的中国人不是比比皆是吗,哪里还需要自己的拙力?既然文明到一个大学生捡到一张饭卡就快速冲进食堂爆刷一通,为何还要这这样的事而痛苦?中华民族正在奔向“四化”,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在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实施着。(我想信那天也快来了吧)如果是这样 ,他相信这天什么时候来临只有苍天知道。现代人所谓的文明,无非是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别人痛苦的肩头;无非是把自己的笑声播种在别人流血的心间。然而,这些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已经数不胜数。
唉,这样的事不想倒也罢,说出来之后只会让人啼笑皆非。(现实的中国人就是这样的,信与不信读者可以验证。)其实中国人中确实还仅存几个文明人,一如这个冬季里几株茕茕孑立的枯草。但也确有大多数人披着文明的外衣,滥竽充数,还夸夸其谈,我的“竽”不是很优秀吗?是的优秀!怎么会不优秀呢?一个优秀的演奏家可以演奏好一支曲子,更何况是几个优秀的,而且是同一首呢。只是这“竽”声并不是这种人口中发出来的罢了。
就是这个漫长泛味的冬天……
前几周的一个周末,去市区的学生像平常一样很多。所以本来可以容纳三四十人的大型公共汽车此时无疑杯水车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一拥而上,人流似黄河决堤,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十多个空座已经坐满了人。他无奈地走了上去,毕竟这些事已经不是新鲜事了。他也没有太多的愧意。汽车不快不慢地行驶着……过了大约三四个站台,上来了一位大约五十岁的中老年人,个头不高,一米六五左右,白晃的头发中夹杂着一些零星的黑点,皮肤黝黑,额头的皱纹似黄土高原上的沟壑。上向穿着一件旧式的中山装。手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小孩看起来有一点胖。因而他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也没能空出一只来找个支撑点。他上下打量着这位年长的老伯,突然间看到了他血管涨大着,显然是人太挤而自己怀里的孩子太重或抱的太久的缘故。于是,他站在那里对自己身边的一个校友说:“HI,同学,可以给这位老伯让座吗?”这个烫着卷发的男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看看他,又转向那个老伯,半天才说:“去,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况且不老不残的,我没有必要向他让座吧。再说,兄弟,让不让座的问题我本不喜欢他人指指点点的。这下好了,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被你英雄气概给搅了。”又慢腾腾的对那们老伯说:“对不起了,要怪就怪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吧。”老伯和蔼的说:“不用了,不用了。”一切分明是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但现在让座就更没有面子了。或许吧,不那样结果会更好,谁知道呢?
大甲壳虫在寒风中仍旧不快不慢地爬着,好像并不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什么。当穿过一幢幢高科技支撑起来的高楼大厦和柏油马路时,总觉得是那么耀眼,因为两种“文明”在某些方面存在的差异突然间折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罢了罢了,不必再说什么了。一两个社会缩影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他想着……与其清醒地看这种文明,还不如醉一醉。用醉意的和朦胧的双眸去对待这一切,当做是酒醉后的幻觉或者是梦境,那样岂不是给了自己的伤痕累累的灵魂一味良药?这个美丽的繁华世界处处飘散着醇香,让人不得不醉倒……
卖火柴的女孩已经被风雪埋葬,那么那个男孩呢?他什么时候才会赶来燃烧这个埋葬文明的冬天呢?暖暖的春天何时降临,染绿生命的叶子何时抽出期待已久的芽儿……他想着。重重的关上了手中那本《丑陋的中国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寝室。
他需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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