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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渡口.雪

作者:春雨小楼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7-11-21 10:39 阅读:

   千年

   千年前的历史在书上以文字款款流过,没有人知道千年的等待和守候是否会重演一次。

  掩上厚厚的唐史,娉婷的女子舞着霓裳幻成千年后的雪花隐隐飘来,丝竹编馨余音缭绕,那青烟的檀香似远似近,千年今朝,近在咫尺。

  下雪了,08年的第一场雪。下雪的时候,我正沉浸在唐姬的年华老去,枯等临终的无奈面容,当窗外大瓣大瓣的雪花纷纷扬扬时,才发现唐姬正以另一种姿态悄然而来。

  那千年的守候,守在深宫,而今,终又化成洁白的精灵,韵着千年前的舞蹈演绎绝望的情殇,为你,为我,为这红尘的离离灰朦,染上晶莹的泪色。

  空调的温度打的很高,我穿的很少,在这一个雪花飘落的日子,我苦苦地想要感受下唐姬忍着冰冷在炭火熊熊的大殿里赤脚旋转霓裳羽衣的热度。

  红梅落处,柔荑轻拾插在头髻,纤纤细步,带起雪花一片,一片。

  一直以为,大凡有点喜欢古典的女子,都是不甚丢失了唐风的妖精,为了某种约定,在这个世上等候闻琴解佩的缘,千年前的残梦,在今生悲欢离合时又心甘情愿。

  傻傻地相信,五百年的守候,佛会把我化成一棵树,等在你必经的路旁;固执地以为,千年的等候,我们会在渔火星点的渡口枕着幽幽的涛声相遇,从此,再续千年的晓风残月。

  那古老的枫桥,是否还低低地吟唱着: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渡口

  这一个渡口,烟雾朦胧,淡淡的云水之间,是否还有杨柳风轻?这一个渡口,画意诗情,迷迷朦朦间,是否还有解不去的忧愁?

  这样的雪天在古琴中缩着自己的思绪,《渡》,却以摄人的神魄牵住了我痴痴的目。

  渡口,在暮霭沉沉的烟红色中,静静诉说着欲语还休的心事。那几条船,孤单的,游离开来,就如我千年前的手,挽不回你走的飘飘衣袂。

  叹一声默然了几世的清水,这水面流过的词韵,竟如雪花纷飞的动人,点点滴滴间,飘落了几世从容。

  花开花谢的情怀,在古老的渡口就这样淡淡散开,一圈圈,荡起旖旎无数。弹一曲想要忘了你千年的容颜,却又在茫茫雪花中想起。如果,在渡口上撒上层层的雪花,又是怎样的一种心肠?

  那一条撑着长篙的船,已远离了岸,能不能回过来,就在渡口,圆一份千年的缘。

  我就把雪日里的诗情放在渡口,和着遥遥的《折桂令》,谱成一首哀婉的曲: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雪

  前几日还在寻思,今年又是个暖冬,可能看不到下雪了。

  没想这雪,说来就来,扑溯迷离,没有预约。千年恍若一帘幽梦,在没有准备之时悄然来临。

  童年的冬天,硬硬的,冰冰的,任阳光爱抚,还是融化不了街上凝结成的冰冻。那窗檐的冰柱,坚定玉润,只有最洒脱的手,才能折下它来融为水水的雨露。

  收到春英从西安发来的短信时,新昌还带有深秋的余温。春英说:西安的冬天好美啊,一望无际的田野,高低不一的房子,高低不一的树,到处都是雪白,天上还飘着大大的六角型雪花,真的太美了。

  今天,家乡也下雪了,虽没有北国之雪的密集,却也是洋洋洒洒。

  我最后一次在西安时,也是个冬天。那时我正准备返乡,回乡后,我就不知道要多少年后再到西安。

  那最后的几天,我总是到一家小吃店吃羊肉泡馍,静静地去,又静静地走。

  小吃店里有个看似书生样的年轻人在帮忙,总是轻轻地给我端上来,又轻轻地走开。

  最后一天,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到小吃店吃了最后一餐早饭,在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却红着脸偷偷的给了我一张纸条。

  而我,那时正准备去赶火车了。

  火车上,我看着那可以和你做朋友吗的纸条,只能一点点揉成纸团,再也不能给他答复,也不能说声抱歉。也许,他会因为我的突然失踪而为自己的鲁莽自责,而我却再也不能让他明白突然不见的原因。

  我这里,下雪了。你那里,还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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