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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 荒岭墓

作者:今非昔比(昨夜呓语) 来源:文章阅读网 时间:2018-07-02 20:23 阅读:

  荒岭墓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父亲身上,时间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荒岭墓,其实并不单单是一块墓地,而是由一大片不同大小坟头拥簇而成的一大块墓群。荒岭墓,原名叫荒子岭,荒子岭——一个土岭子,黄泥土地,杂草丛生。文革时候建房,有人挖荒岭上的土,掘出了古墓,连带着摸了不少文物,传言说是当时的村支书偷偷给密下了,后来也有传言说是一挖出来就给砸了个稀巴烂,啥玩意都没剩下。荒子岭一挖出古墓,人们才知道原来荒子岭上大大小小的土丘都是大小不一的坟头,大伙就都改了口,喊荒子岭为荒岭墓。

  荒岭墓的位置比较偏僻,也比较尴尬。那个时候从我们村进城就只有一条路,路很窄很细,周围的草长得十分丰腴,有的像弩箭一样直接刺入地面。不夸张的说,到了雨水充沛的季节,人要是弓着腰走这条路,能被周围的草遮的严严实实。荒岭墓就位于这条路的旁边,这条路刚好把荒子岭从中间切开,到了晚上,月亮明晃的时候,周围是死一般的漆黑,只有小路反射着雪白的月光,仿佛一条绵延的溪流似的。

  既然是进城的必经之路,当然免不了人来人往,时间长了小路被人踩得宽了不少,但是那个年月村里几乎没有机动车,所以这条路路还仅仅维持在能容一辆轿车通过的宽度。工分制的年代,我爷爷当了第四生产大队的队长,好不容易把我爸弄进城里上班。不过上班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在棉纺厂里扛棉花。后来我爸说,那棉花没有铁硬,但是比铁沉,一个棉花墩子就二百来斤,生生靠人扛着装车。营生是辛苦了一点,但是每个月领着三十七块八毛五的工资,拿一部分交公换取工分,还能有点余头,心里就乐得开花。

  城里的工厂离我家远得很,我爷爷为了我老爸能去上班,甩开老脸在村里东家借钱西家借钱,终于给我父亲篡了一辆自行车——白鸽大梁车,那时候买不起“永久”。我父亲骑了车,心里倍儿高兴,每天都早出晚回,殷勤地工作着。

  我爸进厂以后,跟着厂里的师傅学了不少手艺,当然这些手艺也包括各类功夫杂学。要知道,在那个没有手机、电视还没普及的年代,人们对于这些个“手艺”还是具有非常浓厚的兴趣。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又学了点“功夫”,自然是不怕走夜路、独来独往了。顺理成章的,从市里回村要骑两个多小时的车,下班时间大概在晚上的八九点钟,所以经常在半夜三更才赶到家。

  有这么一天,老爸照常骑车上班,扛棉花的过程中身体不停地冒着虚汗,感觉身体不像往常那么硬朗。索性,下班后就在厂里迷糊了一会,醒来后才发现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传达室的老大爷劝我爸别回了,在厂里凑合一晚。我爸倒觉得走夜路也习惯了,

  没什么事。

  大晚上的,马路上空空荡荡,我爸出厂后一路狂蹬,将近两个小时就走完了大半的路程。据我爸回忆说,一直到到经过荒岭墓前,身上都是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的,除了累,不过累也是正常感觉。我爸在走进荒岭墓之前,似乎是感觉到了异样,但是又似乎没有,总之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牵着你走。都快到家了,我爸就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骑车朝着墓地去了,人总是会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就是越靠近家门就越有底气,这就好比强龙拗不过地头蛇。

  小路两旁的草本来就高,再加上这些年村里人在荒岭墓添的新坟,把路的两边抬得的高高的,坟头砖撂地七零八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路的两旁围满了人呢。我爸轻车熟路,本来以为这么晚了走墓地不吉利(那个年代封建迷信的思想对人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可是发现一路上这么平静也就放下心来了。

  可是,谁料想,怪事发生了。从荒岭墓绕过一条小河再走个百八十米就进村了,就算是加上走荒岭墓这一段那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我爸看了下手表,借着月光和表盘上的荧光,他发现就这一段路他已经骑行了二十分钟了。开始我爸还以为是手表坏了,并不在意,但是继续走了走,凭借着走夜路的经验来看,除非是走岔道了,否则绝对不可能走了这么久竟然连个村子的影子都没看到。但是,这一条也很快被我爸否定掉了,前文已经说过了,进出我们村就只有一条道,那就是我爸每天上下班的这条道,也就是现在正在骑行的道路,他这一路上都是沿着这条路走的,不会有错,不然也到不了荒岭墓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越是想不出来,就越发让人害怕,他就这么思索着,也还是没敢停下车来,即便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能再往前走了。只是,人一旦遇到出乎于逻辑之外的事情,而且通过联想接近于鬼神的事情,就容易害怕,乱了方寸,就容易保持原有的状态。像是做噩梦的人,在梦中可能会恐惧,但是不受外界干扰,就能自己应付的了,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旁边的人突然把他拍醒,那么人将会立即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哎!不对!”我爸惊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不自然地叫了出来。那个年代,路都是用铁锨、锄头开出来的,不像现在的机械建路,当年的路可是沿着田间地头、土丘河道铺设的,不会有很直一直也不用拐弯的道。可是,老爸当下走的这条道,怎么走了这么久都好像从来都没有拐过呢?想到这里,我爸摸了摸口袋,想着什么情况打开灯一看不就明了了嘛。也巧了,往常我爸走夜路,都是带着手电筒的,刚好这次没带在身上。意识到不对以后,我爸停了车,打算抽根烟定定神。刚下车,我爸就愣住了,刚才一直在骑行,光顾着看路了,没在意周边的环境,现在站在地面上环视了一周发现——这好像,好像还是荒岭墓啊?!本来,不信鬼狐神怪的老爸,感觉现在这事坐实了,铁定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一下子人就僵住了。我爸小时候,比我听过的古儿(故事)可多了去了,加上我七舅姥爷又是个专门说书的,什么山海经啊、聊斋、怪谈啊那讲的可是头头是道。但是听说归听说,真遇上这事了那可不一样了,听说都后怕的事情,别说亲身经历了。

  我爸心想,这下完了,要在这栽跟头了。他又尝试着划了几根火柴,想着抽根烟静一静。不过,那火柴好像着了魔一样,不管怎么打,都不起火,甚至说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其实抽烟,也不光是对自己的安慰,在我国民间的流传的说法里,一些脏东西是怕火的,有时候烟火一冒,啥事也没有了,我爸当时用火柴引火估计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火柴一连几下打不着火,周围又陷入了一种不安分的宁静里。老爸嘴里叼着眼,手里抓着火车,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此时他的大脑里思绪翻江倒海似的一通乱撞,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他隐约记得,以前村里的一位老者在夏天纳凉的时候讲过这么几句话,大致意思是荒山野岭里的鬼狐、妖怪也好,都喜欢“玩人”。什么是“玩人”呢?就是这些个鬼狐神怪,通过妖术把人引到大河里面、深山老林里面,然后一点一点的消磨着人的力气,直到这个人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些鬼怪们再慢慢贴上来,把人的阳气都给吸个干巴净。老爸想到这里,麻利地起身,一个健步跳上车子,晃晃悠悠地又开始骑起车来。听上去好像很复杂的过程,但是实际上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而且人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慌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爸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还是没走出来,就好像人骑行在了一个环形的操场上,怎么转也走不到头。有那么几次,老爸都行撒车下来睡一觉,实在是太累了。老爸码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顺势朝着空中挥了一手汗,经历这么一个动作后,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明明是骑的是自行车,怎么现在倒有了种起马的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土丘,而且上这些土丘的时候丝毫不用费力,有那么一二刻,竟然也恍惚起来自己是不是在飞呢?再低头看看,地面上那条洁白的小路早已销声匿迹,这么一个又一个的上坡下坡,搞得人瞬间又精神了几分。老爸累的够呛,打算停下车一觉到天亮,手握刹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子根本停本没有压着地面走,即便是双手紧握刹车,车轮纹丝不动,车还是照样一上一下地跑。我爸立即就慌了神,以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车子明明就贴着地面啊,索性就直接拿脚探一探地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就把老爸给吓傻了,老爸把脚伸向地面,经过脚掌和地面的摩擦,感觉到这些地里的土比较松弛,不像是路,再试探了几次,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了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脚踝上,疼的当即就吼了一声。一连这么好几次的尝试,才基本把地面的大况给了解清楚,下面应该是一个又一个店土堆,土堆不大,不过数量极多,而且每一个土堆的顶部都放着一些硬土块或者石块,自己的车正是在这些土堆上飞快地跑着。“土堆、土块……石块……”“啊呀!他奶奶的!”土堆、土块,这他妈不是坟地吗!合着这些个绊脚的玩意,都是些坟头石、坟头土啊!我爸不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急忙之中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跳了出去。我爸后来讲到这的时候,眼泪都差点出来了,他说跳出去以后,自己狠狠地撞到了地面上,只感觉头上的鲜血直冒,当时疼的整个人都麻了。我爸的回忆就到这里了,后来他昏睡过去,天刚有点蒙蒙亮,他就推车回家去了。

  回家后的第二天,我爸还躺在床上,没有血色的脸上看上去好像是生了一层白霜,支支吾吾醒不过来。于是,爷爷去请了四公,四公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混百家饭吃,后来为了逃命,跟着从陕北地界的一个老道,在全中国四处看风水、看面相、占卜算卦、降妖除魔的营生都干过,后来老道士死了,他就回了家务起农来。四公只进门只瞟了我爸一眼,就吓得一个踉跄出了门,到了院子里,四公惊得一声说:“来者不善啊!”爷爷也分不清,四公这是和谁说话呢?四公让爷爷吩咐家人,谁也不许靠近老爸呆的地方,不知道从哪又请了好几位高人,一直在院里呆了四天,我爸才醒过来,面有血色,这以后又生了场大病,在床上卧了两个多月。

  后来,爷爷私下问四公到底是咋回事?四公说,他进屋以后,看到的哪是庆(我爸的小名)啊,分明就是个血淋淋的非人性怪物啊!以我四叔的道行都奈何不了它,可想而知,当时那东西有多么凶恶。后来四公死的时候,总吆喝着说自己什么有个血淋淋的玩意勾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那个缠着我爸的东西。

  我爸病了以后,厂里的工作暂告一段时间,之后村里面修了新路,直接从国道上通下来的,为了赚俩钱,我爸又回厂了。老爸后来跟传达室的老大爷聊起这件事,老大爷说当天晚上也不知道咋了,就是心里感觉小曲当晚不该回去,也奇了怪了,回去还真就遇上这么遭子事。这件事儿后来成了厂里人的谈资,随便从车间抓几个人都能道出个一二来。不过流传的版本也不少,夸张手法用的比比皆是,也是幸好这故事在厂里传开了,否则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老爹还有这么个故事。后来这个故事不知道怎么地就传到了我邻居大娘的耳朵里了,再后来就是夏天乘凉的时候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出于好奇,我“逼”着父亲把当时发生的事情有始有终地讲给我,也就是上文所写的内容。

  上次我回家的时候,饭桌上和老爸聊起了这件事,老爸不再给我讲当年的事情,只是简单总结了一点:人在身体虚弱或者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时候,不要轻易一个人赶夜路,这时人的阳气弱、阴气盛,就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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